他抬手示意德川智噤声,“让我把话说完。”
见状,德川智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他双手环抱,饶有兴趣的看着秦观,等待后话。
秦观接着说道:“以你的秉性,不是那种甘于久居人下的人,也不是放任别人握着自己把柄的人,你坐上宗主之位的目的即将达成,而你的合作伙伴神火教,却要从助力变成阻力,毕竟,你跟他们合作,一定承诺了很多的东西,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你。”
“也许,他们会像掌控傀儡一般掌控你,掌控德川家,而你,自然难以忍受此事,但却又是骑虎难下,神火教之力,远非你一人可以抗衡,这便是你即将面临的问题。”话音落下,德川智神色沉了沉,没有否认,也没有辩驳,神火教的确成了他的一个隐患。
那群家伙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胃口大的很,看中的可不是他德川智的那点小资产,而是德川家的权势、忍宗的权势。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认同秦观的话,而是问道:“万一我是神火教的核心成员呢?”
秦观瞥了他一眼,漠然地说:“你就算是神火教的核心成员,和神火教也不可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这话说的真是矛盾。”德川智微微摇头。
“他们想毁灭世界,你也想吗?你费尽心机得到的权势有可能在神火教的胡作非为之下灰飞烟灭,你能忍受得了?”秦观问。
“说实话,任凭你有多少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无用,神火教主,可不像你的父亲和兄长他们那么好对付,随便派一个人过去就能将其暗杀,只要神火教主还活着,你在神火教里就翻不起任何的浪花,神火教的规矩,靠的是拳头。”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德川智收起笑容,秦观对局势看的相当清楚,根本没有和对方绕弯子的必要,他们都是聪明人。
“你要对付神火教?”
“何必明知故问,咱们开诚布公的讲,是合作,还是做敌人。”秦观神情严肃。
“我不与你合作,你便要与我为敌?”德川智嗤笑道,“这种威胁的语气,真让人不爽。”
“不是我要和你为敌,而是我的另一位意向合作者跟你是对手,我的敌人,只有神火教。”秦观说道。
德川智双眸微眯,眼底锋芒流露。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跟你合作的话,你会站在神宫千代那边,帮她对付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以你的智商,问这种问题,简直浪费时间。”秦观毫不客气的讲。
德川智笑了笑,道:“看来,在神宫千代和我之间,你更倾向于跟我合作,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因为省事。”
秦观坦然道:“我说了,我的敌人是神火教,而神宫千代和神火教并无勾结,我跟她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我看在她入赘夫婿的面子上,助她一臂之力,对我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我也得不到跟神火教相关的有用信息,最终必须通过你来接触神火教。”
“既然如此,我何必大费周折的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找你就是,你们忍宗的事,谁胜谁输,我并不关心。”
“我关心的是张扬他们在哪里,谁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消息,我就帮谁。”
德川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秦观话说的相当坦诚,称得上是毫无隐瞒。
说实话,秦观是一个足够完美的合作者,如果秦观真的能对付神火教的话,那将是帮他摆脱困境的绝佳人选。
首先,他跟秦观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除了神火教的消息,秦观不指望从他这里得到钱、权、势,更不可能染指忍宗的事务,目的相当纯粹,动机特别的单纯,立场异常的分明。
其次,随着德川智一步一步的接近宗主之位,神火教的胃口也越来越大,索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贪得无厌,让他极为的厌烦。
如秦观所说,他的目的是坐上忍宗之主的位置,掌握权势,而不是毁灭世界,毁灭权势。
神火教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又不是!
从维护现有秩序的这一方面来讲,德川智和秦观站在同一立场,神火教是他们的共同对手。
想清楚一切后,德川智眸光闪烁道:“就我所知,你目前并没有担任任何的职位,也就是说,你要对付神火教,这话只能代表你自己。”
“我只是先行者,我们和神火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等到那边忙完,我们会集中力量铲除神火教,如果你非要较真的话,那现在,我确实只能代表自己,以及,几位朋友。”秦观说。
跟聪明人讲话,有时很省事,有时很费心。
省事或是费心,取决于是敌是友。
“还真是势单力薄。”德川智叹了口气,“你要是能代表奇士府,那就好了,事情会简单很多。”
秦观嗤笑一声。
“我要是代表奇士府,你这宗主之位能坐得稳?我说的话没人可信,但要是以奇士府的名字道出真相,纵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你也别想登上宗主之位,不要忘了,你勾结神火教,他们的罪孽,细算起来,也有你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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