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川信本身体质孱弱,如今死气沉沉,生命力衰弱,更是经不起折腾,故而一直僵持不下。
眼下在众人的围攻下,北原一斩红的防御渐渐出了纰漏,被他抓住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秦观目露精芒,刚欲出手,却见旗木落叶桐竟是抢先一步攻来,手捏拳印,气势凌人。
“本以为你是个法师,没想到,还是个战士。”拳印袭来,声如闷雷,可见旗木落叶桐的基础属性不凡,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这般温雅。
扮猪吃老虎。
秦观举手挡去,拳掌相触,强大的劲力迸发开来,一瞬间罡风四起,化作狂暴的气流吹拂向两侧。
这一拳势大力沉,竟给了秦观几分压力。
旁边的唐清雨不知何时已经用出了生长光波,德川信脚下草势猛涨,阻挡住了那位神火教成员的步伐,树上垂下的藤蔓如利刃般刺出,声势骇人,参天古木亦是一颤,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巨大的枝干抽打下来,惊的众人慌忙躲闪。
北原一斩红趁机回防,伸手抱住德川信的纤细腰肢,趁乱而逃,一头扎入了茫茫雾海。
“追!”
一声令下,神火教之人纷纷动身,追向北原一斩红离去的方向。
“居然跑了。”
秦观震退旗木落叶桐,后者神情微微变化,震惊于秦观的实力,竟是不费出灰之力的接下了自己的攻势。
与此同时,秦观亦是目光略感诧异,旗木落叶桐的力量属性在破8左右,这般实力,若是加入围杀北原一斩红,绕是北原一斩红再强,也得含恨而终。
从刚才交手的瞬间,他可以判断出,旗木落叶桐的实力与北原一斩红相仿,甚至,有可能要胜过几分。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旗木落叶桐竟是迟迟隐而不发,只靠超能力压制北原一斩红的实力。
扮猪吃老虎?
说不通啊。
“光头大师明明实力强劲,为何不出手擒下北原一斩红?反倒与我一般,站在旁边看好戏。”秦观忍不住问道。
旗木落叶桐微微一笑。
“施主明明实力强劲,为何不直接出手救走德川信,以施主的实力,在场之人,恐怕无人可拦。”
秦观眯眼道:“我来救人,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又有你在旁边虎视眈眈,自然要弄清楚局势,省的不小心着了道。”
他从德川智口中得知,北原一斩红拐走了德川信,为的是借助后者的超能力激发自己的潜力。
然而,等他到了这里,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北原一斩红纵然身陷绝境,也不曾放弃德川信,反而死死的护着后者,这不符合常理。
哪有绑匪这般在乎人质性命的。
秦观可以断定,如果北原一斩红自己想走,而旗木落叶桐不出手,那么剩下的神火教众人根本拦不住他。
也就是说,北原一斩红被德川信拖累了,而这个拖累,他本来能舍弃,却始终没有这么做。
由此可见,德川智的话是假的,其中另有隐情。
德川信方才希望他出手相救,也证明了他的猜测,这两人,绝对不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旗木落叶桐双手合十,说道:“施主来此,是为了救人,小僧来此,却是为了shā • rén 。”
秦观眸光微动,旗木落叶桐口中的shā • rén ,似乎并不是指杀北原一斩红,也不太可能是德川信。
这么看来,对方要杀的人,其实是神火教那些人。
问题是,旗木落叶桐不是神火教的人吗?怎么会想着对付自己人,莫非又是一位二五仔?
不,站在光明正大的角度,这位应该是卧底。
“你跟北原一斩红合力,不早就收拾了那群人?”秦观试探着说。
“小僧不救该杀之人。”
旗木落叶桐轻拨念珠,继续说道:“北原一斩红亦是罪孽深重之人,应下拔舌地狱。”
秦观听懂了。
合着,旗木落叶桐一开始打的主意跟他一样,等神火教之人跟北原一斩红斗个两败俱伤,再出手解决双方。
本以为只有他在坐山观虎斗,没想到旗木落叶桐也是这般想法,秦观哭笑不得。
唐清雨美眸微闪,忽地问道:“你能与他们为伍,想必也加入了神火教。”
旗木落叶桐轻声叹曰:“小僧亦是罪孽深重之人,手中染满鲜血,死后必下拔舌地狱。”
秦观注视着眼前这位神情中透着一缕悲天悯人的黑袍僧人,忽地问道:“大师,在你眼中,这世上还有死后不下拔舌地狱的人吗?”
“自然是有的。”旗木落叶桐气质出尘,宛若一位得道高僧,很难想象,这样一位人物,也是shā • rén 不眨眼的狠角色。
“多吗?”秦观再问。
他严重怀疑旗木落叶桐超能力的副作用是心理性副作用的一种,容忍不了罪孽深重之人。
如何评定罪孽深重,却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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