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会恨父亲?小白哥哥,你也知道一些的,对吗?”景初继续追问道。
兔子君目光收缩,看着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它的身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先生,就是命运本身…他还有很多个名字,天道,创世神,天地间的规则,维度之间的构造者……如果用命运来解释的话,你们是不是会容易理解一些?”兔子君小声道。
此言一出,景初和时迟更加迷惑了,“命运?那是什么……”
“天道又是什么,我们父亲是个普通人啊。”
只有明白了的人偶娃娃,目光中带着诧异的神情。
命运,竟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除了外貌优越一点的人类吗?那这天地间也未免过于荒谬。
“从前,主人一心求死,去三千世界的尽头,挑战天道,但她并没有看到天道,而是被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雷,劈成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兔子君屏住了呼吸,小声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雷,听着都觉得疼。
挨了那么多道天雷都没有死的母亲,那得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父亲是天道,那母亲是什么?”时迟问道。
“连主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生物。”兔子君停顿了片刻,随后答道。
“母亲多少岁了?”景初咬着手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大大的疑惑还有纠结。
“上万岁……”
“……”
“……”
“……”
景初的手指头被她咬的秃秃的,她张嘴把手指头放了下来。
时迟手里拿着一块帕子,伸手给景初擦了擦沾了口水的手指头。
“有没有办法,能够瞒着母亲,不让母亲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时迟面色凛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人偶娃娃道:“小小年纪,就不要这样忧伤了,顺其自然吧,瞒估计是瞒不住了。”
景初道:“如果我不在母亲面前展示出能力来,那不就行了吗?那样的母亲一定不会发现的。”
“藏不住的,我刚刚要了一根胡萝卜,初初你就下意识地给我了。”兔子君握着手里的胡萝卜,嘎嘣地咬了一口,它的内心,现在有点苦涩。
“我会看着初初的,一定不会让母亲发现的。”时迟沉声道。
兔子君苦笑道:“等到主人发现你们都瞒着她的时候,那场面一定会很惨烈。”
“如果那一刻早晚都会到来,那我会希望晚一点。”时迟看向了兔子君,轻声道。
“也许时间过得越久,母亲就不会那么怨恨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雷积累出的仇恨,用人类短暂的一生的爱意,是否能够抵消。
“好,那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了,直到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都一起遵守这个秘密。”
人偶娃娃伸出了手,白色的蕾丝边手套,放在了最底下,上面是时迟修长的手指,再上面,是兔子君毛茸茸的白色兔爪子,最上面,是景初软乎乎的小胖手。
“在此立下诅咒,当我们中有人或者是兔子,或者是人偶,试图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会牙疼。”人偶娃娃声音甜甜的。
她能够施加的诅咒条件就只有这些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用处,大多数的情况下,并不需要言语诉说,时九就能够从异常的情况中推测出真相来,除非她愿意自己隐瞒自己。
直到那一天不得不到来,最终到来。
一阵古怪的风从天而降,吹得景初的长发在风中炸得很厉害,飞的又高又乱。
直到景初意识到,身边的时迟,兔子,还有人偶娃娃现在正在离得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好像,飞起来了?
景初看着身后的翅膀,有些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飞了,还有一对黑色的羽毛翅膀。
兔子君的兔子脸顿时变得五颜六色了起来,就算是诅咒初初这个丫头一百次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丫头,天生就是没有任何秘密的人,也不是能够藏起来秘密的。
“迟迟,呜呜呜,我害怕,我恐高……”景初抽抽噎噎地道。
在寒风中,景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
她怎么知道她的身后怎么会有翅膀,又怎么会突然就飞起来了?
时迟最见不得的,就是景初的眼泪。
他伸出手,一扇白色的门构建在地面上,时迟随即打开了门,门的落脚点,在半空中。
时迟伸出手,利落地跳到了半空之中,抱住了景初的肩膀。
景初忙不迭地抱住了时迟的腰,脸埋在时迟的怀抱中,如同溺水的人,紧紧地抱住了浮在水面上的木头。
景初身后的那一对黑色羽毛翅膀似乎也以为拥抱的缘故,从暴躁中变得安静了下来。
黑色的羽毛蹭了蹭时迟的脸颊,挥动着,随即落到了地上。
在花园里修建着植被的园艺工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刚刚是出现了幻觉。
景初和时迟落在地上的瞬间,景初的肩膀后面,那对黑色的翅膀立在了身侧,乖巧地收了起来。
兔子君和人偶娃娃担忧地看了看景初的后背,果然身后的血肉和骨头都破开了,在翅膀的根部,有鲜红的血液。
人类和鸟类的身体结构不同,时九从前飞行的时候,身后的翅膀也会破开血肉,久而久之,身体自己就屏蔽了疼痛感。
但是对于刚刚五岁的景初而言,这种疼痛感还是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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