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G(1 / 4)

 晚上。

 框架传媒公司。

 陈宏为林凡介绍了火速从京城飞过来的IDG合伙人王功权。

 王功权四十出头,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拴着棕色格子围巾,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不像商人,更像是一个知识分子,大学教授。

 “林总,久仰大名了。”

 王功权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仅仅是企业家、风险投资家,还是一位格律诗人,中华诗词研究院创始人,兼任京城诗词学会副会长。

 前世放弃亿万财富,放弃家庭,在微博宣布和一个女企业家私奔,还写下了一首传遍网络的《私奔之歌》:

 总是春心对风语,最恨人间累功名。

 谁见金银成山传万代?千古只贵一片情!

 朗月清空,星光伴我,往事如烟挥手行。

 痴情傲金,荣华若土,笑揖红尘舞长空。

 林凡前世也是看愣了,没明白是什么骚操作?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竟让一位商界大老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了爱情。

 总之,两个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私奔,还是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关注,感动了无数网友,让大家又相信了爱情。

 接着,王功权同甘共苦的前妻、“小三转正”的现妻都浮出了水面。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王功权在商界资历很深,和冯仑、刘军、王启富、易小迪、潘石屹并列“万通六君子”。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琼省搞房地产就发了财,在国内要算“老钱”了。

 后来他从万通总裁的位置上离开,加入了IDG,开始搞VC,后来又联合合伙人一起创办了鼎晖投资,做PE。

 连红衣大炮见了这人,都得叫一声“师父在上”。

 混到这个地步了,居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当时闹剧一出,直接就把鼎晖基金给整懵逼了,出资人都以为基金要清盘了,害得鼎晖不停地发公告,声明公司一切运营良好,不跑路!

 后来这家伙被鼎晖踢了出去,仍然不安分,继续上演喜剧。

 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京城警方刑事拘留,去看守所蹲了几个月后才被取保候审。

 要从商界大老中找个人跟他做对比的话,林凡觉得,恐怕只能是“摔杯庆”了。

 两个人,有的一拼!

 要说搞大事被整了,被捕了,那很正常,净整一些破事,让人啼笑皆非!

 林凡收起念头,开始了基本操作——商业互夸。

 “王总,你这好文采啊,出生要是往上推个千儿八百年的,唐宋八大家恐怕就要变成九大家了。”

 王功权“嚯嚯嚯”笑了起来,对林凡的夸赞很是受用。

 他对外的标签就是“儒商”,外加半个词人。

 别人夸他文采好,比夸他会做生意、投资眼光高,更令他感到高兴。

 到了他这个地步,单纯的赚钱,他已经提不起多大兴趣了,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愉悦!

 陈宏、谭智在一旁陪着尬笑,因为都是老朋友了,彼此很了解,所以也没太见怪,基本操作。

 四个人寒暄了几句后,开始办起了正事,签署投资意向协议。

 签署完合同已经是大半夜了。

 四个人饿得饥肠辘辘。

 陈宏早有安排,带着几人直奔预订好的酒店。

 坐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包厢里,四个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畅聊。

 谈论的话题很广泛,投资圈、创业圈等等均有涉猎。

 陈宏笑着说道:“听说百度今年打算上市?你们IDG这次可赚大了,A轮、B轮都有参与。”

 王功权澹澹一笑,“马马虎虎吧,最可惜天使轮没投进去。”

 陈宏不说话了,这话可不好接。

 谭智问道:“去年企鹅上市了,IDG有没有后悔把股权卖早了?”

 王功权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叹了口气说道:“2000年4月,我们和盈科各投了110万美金,各拿下了企鹅20%股权。

 但当时用户增长太快了,为了维持正常的运营,企鹅只能把融资所得的资金,全部都拿去添置了服务器。

 等到了2000年底,企鹅账上居然就没钱了。

 我们和盈科当时都打起了退堂鼓,但投都投了,又没有人接盘。

 只能硬着头皮,又各自为企鹅提供了200万美元,以可转换债券的方式执行。

 然后,我们就打定了主意,不再给这家只花钱不挣钱的公司提供后续支持,准备给它找个买家,求个保本退出就行了。

 可当时互联网泡沫被戳破,纳斯达克的互联网股价蹭蹭往下掉。

 我们找了新浪、搜狐、雅虎中国、金蝶、联想、TOM……

 没一家公司愿意花大几百万美元接手企鹅。

 没办法,就继续熬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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