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祂又来shā • rén 掠夺精血神魂的话，那为什么外面会有幸存者？”孙慈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几人面面相觑，讨论了一阵，有了一些推测结论。
他们一致认为血衣仙人重伤未愈，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极其虚弱。否则以之前的声势，祂根本无需偷偷摸摸在夜间出没，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杀死并吞噬所有未被保护的正一弟子。
而且，有幸存者，就证明血衣仙人已经虚弱到无法一次性吞噬大量精血或者神魂，又或者是无力抵抗联合起来的正一弟子。
但随着死亡人数增加，血衣仙人会逐渐恢复，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聊完这些后，张道灵准备说正事了，他瞥了一眼孙慈义，意思不言而喻。
朱杋道：“你去院子里待着去，我们有事要聊。”
“怎么又是我！”孙慈义大叫道，“我严重怀疑你们在孤立我！”
张道灵和周晓晓没说话，他俩和孙慈义本来就不是很熟，朱杋则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孙慈义的怀疑是正确的。
孙慈义郁闷地离开了。
周晓晓施展隔音阵，准备完毕后，朱杋急迫地问道：“查到什么了？”
张道灵点点头，说道：“我们在《本纪编年》和《罗天法座护法尊名》中，找到了相关记载：‘身无表皮，白发苍苍，面似猿猴，尖嘴獠牙，眼似铜铃，以万物生灵精气神魂为食，以浑浊魔气为本命……’，‘是为福生无量天尊坐下第七弟子，后皈依佛门，为八大金刚护法之一，血气轮转，生生不息……’”
“形象比较贴合，”朱杋点点头，“但你们怎么确定写的就是祂？”
“因为祂曾来访过龙虎山，与当时的天师见过面，”张道灵顿了顿，说道：“但是，从那之后，任何密藏史书，都没有关于祂的记载了。”
周晓晓在一旁补充道：“祂皈依佛门的时候，是在两千多年前，那个时候正是福生无量天尊传承由昌盛逐渐走向没落的开端，而祂来龙虎山的时候，大约是在一百多年前，和上一任天师坐而论道。”
“那八成就是祂了，”朱杋说道，“祂的道号叫什么？书上有提及祂为何会来龙虎山吗？或者提到过什么和老天师有关的事情吗？”
周晓晓答道：“道号不清楚，书上没有记载。不过祂由道转佛，是佛门特许的带发僧人，法号恒净……至于其他的，书上都没有提及。”
带发僧人，由道转佛，同年福生无量天尊的道统衰落……
嘶，这家伙有可能是个二五仔啊！
既然李东风知道福生无量天尊的存在，那就代表老天师、洪武帝也知道。上一代天师抓住了这个二五仔，现在老天师却把祂放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朱杋换了一种思路，如果这位‘恒净’被放了出来，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如果恒净脱困，日后肯定会回来报复。但李东风和老天师像是事先商量好了，把恒净放了，但没完全放，解开祂的枷锁，却又立起了一道祂无法冲破的红色屏障。
捋清前因后果后，朱杋弄明白老天师在干嘛了。
这操作在后世实在是太常见了。
他在‘钓鱼’。
恒净就是鱼饵，祂不停地在一个固定的水域里扑腾，把周围的大白鲨吸引过来。但祂连头发都没有剃，说明恒净并不是专心修佛，佛陀也根本没有把恒净当作佛门弟子，两者之间大概是二五仔和新老板的合作关系，佛门大概率会袖手旁观。
唯一会上钩的，恐怕就是恒净的仇人兼师尊：
福生无量天尊。
朱杋暗想着：“我也和福生无量天尊有所联系，怪不得李东风会说我是个引子——恒净会被我引出来，而祂又会引出福生无量天尊。如此想来，老天师和洪武帝根本没有预料到福生无量天尊就在我等神府里，而且祂大概率早已陨落，只剩一具空壳。”
“可还是有一些疑点解释不通，老天师和洪武帝为什么要将福生无量天尊引来？就因为他们想弑神？
“不，不对，福生无量天尊两千年前就销声匿迹，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应该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和福生无量天尊有所联系的？三年前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接触过修行，老天师和洪武帝为什么就认定我能和福生无量天尊产生联系？
“如果仅仅是为了引出天尊，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整个龙虎山化作人间炼狱，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为什么要弑神？神明做了什么让他们无法容忍的事情么？”
念及至此，朱杋转头问道：“史书上有关于神明降临的记载吗？”
周晓晓道：“有，五千多年前，黄帝战蚩尤时……”
“近一点的时间段内有没有？比如近几百年，有神明下凡干了什么坏事吗？”
张道灵和周晓晓面面相觑，后者说道：“你不知道吗？凡俗有别，神明是没办法下凡的，因为凡人所处的世界，没办法承载一位真正的神灵，祂们只会侧面影响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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