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武侠 大明斩缘人 弃子

弃子(1 / 2)

 常森和常韦陀回到家中后,把颜清潋吓坏了,她以为家里来了妖怪。

 赵仪风早有心理准备,她趁着老仆不在,将父子俩带进房里沐浴更衣。

 半个时辰后,父子俩焕然一新,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常韦陀依旧伤痕累累,常森请来了大夫,为他包扎。喝下汤药,被安置好后,身心俱疲的常韦陀沉沉地睡下。

 “没事了,刚刚进来的妖怪已经被爹打跑了。”

 常森摸着颜清潋的头,说道。

 颜清潋怯生生地点头,愚蠢的小孩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朱杋通过其余人的反应,已经将事情通过猜测还原得bā • jiǔ 不离十。

 唯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陛下为什么会关注这件事,并且真的下令抓走常韦陀?

 赵仪风担忧的将颜清潋领走,让她先回房睡觉,夫妻二人窃窃私语。

 朱杋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氛围。

 翌日,常韦陀早朝请见,上书请罪,表示抗旨是他一人之过,家中犬子半妖之事也属实。

 他但求洪武帝仁慈,能赦免犬子死罪,关押也好,流放也罢,只求能留他妻儿性命。

 当朝,洪武帝不置可否,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胡惟庸,不轻不重地问道:

 “民间都传常提督面冷心善,德如青天,胡爱卿何以得知,父子二人乃是半妖之事?”

 胡惟庸愣住了。

 随后他冒出了冷汗,他知道洪武帝的反击终于来了,而且这一击就是绝杀,接下来他很有可能面临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深知自己之所以能够架空洪武帝,是因为多数朝臣都不满洪武帝的高压政策,并且厌恶洪武帝严厉的监察和无孔不入的斩缘人。

 他们需要一个能站在前面,代表他们意志,抵抗洪武帝的人——而胡惟庸恰好出现了。

 表面上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号令百官莫敢不从;但背地里,他只是群臣的傀儡,是依靠他们团结起来的力量对抗皇权。

 如果,胡惟庸和洪武帝一样,有着强有力的谍报机构,并且窥探群臣隐私,那么他的党羽会瞬间分崩离析。

 他们不需要第二个洪武帝。

 群臣会从洪武帝的那一句话捕捉到很多信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连朕都不清楚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连洪武帝都不知道的事情,胡惟庸是怎么知道的?

 此刻,胡惟庸能感觉到群臣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了过来,他们在等胡惟庸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他们会立刻背刺胡惟庸。

 可偏偏,这件事他解释不清楚。

 从一开始他针对常森,这件事就属于党争,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讲;他捕风捉影构陷常森,更是重罪,哪怕他说常森儿子是妖怪是瞎扯的,但此刻真的查了出来,这件事性质就变了。

 从胡惟庸党争构陷,变成了宰相监视群臣,发现妖物,所以才处处针对。

 这是一个局。

 胡惟庸恍然惊觉,从洪武帝一反常态准奏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现在,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于是他缓缓地跪了下来,说道:

 “臣,乞骸骨。”

 大殿之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将目光,从胡惟庸身上,移到了洪武帝身上。

 这是绝佳的机会,洪武帝目的已经达到了。群臣已经预见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洪武帝不允他乞骸骨,但会随便找个由头,允许他辞官回乡。届时,朝堂权利重返洪武帝之手,并且更为牢固,更加声威隆重。

 洪武帝笑了。

 他说道:“国不可无肱骨之臣,更何况,爱卿何罪之有。为国除弊,当赏才是。”

 不待其余人分说,洪武帝朗声道:“来人,拟诏,赏丞相白银百两,丝绸百匹。”

 随后他话锋一转:“至于常提督……教子无方,罚两个月俸禄。”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洪武帝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为什么洪武帝还会去维持胡惟庸的权力?

 从一开始,常森的命运就无人在意,因为他注定会成为弃子。明明是他上朝请罪,可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和他无关。直至此时,群臣们才把注意力放在常森身上。

 这个气质冷冽的男人,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从始至终,一动未动。

 看似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心智,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同样翻江倒海。

 常森已经猜到洪武帝想要做什么了。

 他被洪武帝的魄力所震惊,以及对未来将要面临的恐怖感到不安。洪武帝的谋划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洪武帝此时的行为。

 满朝文武身在棋盘之中,棋手只有洪武帝一人。

 在商定完后,洪武帝宣布退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