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无禁看向那瘦弱道士,眼中泛起一丝激动和渴望,回了一句:
“好!我法无禁就在永兴武典上等着你!”
就在这时,楼上的神秘人开口笑道:
“吼吼吼,想不到,多年以后的江湖上竟然多了这么多年轻才俊,看来这永兴武典甚是有趣啊,念你们二人是初犯,且都是为了自家宗门,自家师父,飞剑还与你们,你们要好生修行,待到武典开典,我期待你们二人的对决。对了,在场的武人也听好,我受故人之托,在这酒楼招待安置各位,还请各位自重,有些自知之明,我敢在这皇城开店,必然有我的底气,此次械斗是第一次,自然也是最后一次。若真发生第二次,这酒楼怕是要见血了!”说罢,那两柄飞剑又一次从楼上飞出,精准的飞回到法无禁的剑鞘和宁安之的手中。而那位神秘人在说完话后,便再无消息传出,也没人知道那神秘人是否还在楼上。
整个酒楼也是死一般沉寂,还是在酒楼的一个小角落传来一阵爽朗笑声,打破了许久的宁静。
“哈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本想着陈国号称是礼仪大邦,文人武人饱读四书五经,即便不是满腹经纶,至少也是以理服人。今日一看,竟也是那蛮横莽撞之人,全然没有半点斯文样子,在人家酒楼大吵大闹,甚至破坏规矩大打出手,最后逼的人家老板出面制止,当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哈哈哈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酒楼东南角,坐着三人在那里用餐饮酒,而秦弈一眼看出,那居主位的老者正是入城时见到的那位胡厥老人。而说话的那位坐在老者右侧,也是一样的身材魁梧,身着胡人特质裘衣,一脸的横肉不说,一双小眼睛正注视着大堂内的众人,嘿嘿一笑后露出满嘴黑漆漆的牙齿,整个人长得如同那山中野人一般。
那剑阁的法无禁这边怒火刚消,听到此番言语,无疑是火上浇油,直接踏步走向胡厥人的那一桌,拱手问道: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怎敢如此辱我陈国武人!阁下难道不怕出了酒楼被人乱刀砍死么?”
“哼哼,乱刀砍死我?你来试试,不妨告诉你,老子是胡厥济尔哈盟的少将朗图那布和,这次来,是你们陈国皇帝邀请老子来的,没想到这才入城一天不到,就让老子看了这么一出好戏,依我看,陈国武者若都像你们一般......”说到这,那布和刻意顿了一下,饮了一口好酒后徐徐道。
“你们陈国亡国是早晚的事!”
“噌噌噌!”在这酒楼内能清晰的听见,在那胡厥少将说出这句话后,无数把兵刃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场所有武者都想着要将眼前这个胡厥蛮人斩杀于当场,但是碍于方才那神秘人的一番说辞,所有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用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无礼之人。
“怎么的啊,想杀我啊,来啊,告诉你,老子这次来,一是受你们那皇帝老儿邀请参加什么狗屁武典,二是代表胡厥来和你们那皇帝老儿和谈的,若是我因为你们这些人意外的死在了永兴皇城,到时候我胡厥八盟勇士齐出,兽骑直接踏碎你陈国边境,看到时候你们的皇帝老儿会不会封你们当个英雄!”
在场所有人听到那布和的一番言论后,都倒吸一口凉气,将已经拔出的兵刃又一次放回到鞘中。
“哼,还真是一个带把儿的都没有,告诉你们,老子这次来不但是和谈,运气好还能从你们那皇帝老儿手中讨个媳妇儿,想想你们这帮中原武者,每天练功修行,想在这武典盛事上博得美人一笑,却不曾想那美人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真是可笑之极,哈哈哈哈!”见到大堂内的武者竟无人反驳,那布和的嘲笑更加放肆,甚至有些忘乎所以。
荒铎实在是看不下去那布和的嚣张态度,打算出手教训他一番,却被秦弈拉住。
“荒兄,你今晚已经打了一场了,这次该我出手了!我对陈国没什么感情,倒是这夯货实在是嚣张,需要有人来撮一撮他的锐气,你且退后,我来会会他!”
“徒儿,不可!”慧能和尚本能的拉住秦弈。
“大师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秦弈主动踏出一步,走到那布和面前,在那法无禁思索考虑要不要出手之时,秦弈张口说道:
“这位壮士看似大智若愚,实则当真是心思缜密,伶牙俐齿,耍的一手好心机。在场武者无不是帮派宗门的青年才俊,都是各大宗门倾注心血养出来的好苗子,本就是想借着此次武典来打响自身名号,重振宗门名声。若不是万不得已,何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然出手,方才那楼上高手也说了,谁再在酒楼出手,就不是被骂记过的小事,这位壮士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群嘲这满屋的武人,为的不就是激起民愤,好逼我们出手。
换言之,若是这酒楼内的武者为那民族大义、家国情怀与你这膀大腰圆、肥头大耳之人舞刀弄剑,无论他是输是赢,他都不能站着走出这间酒楼。而你,凭借着三言两语,用这shā • rén 不见血的刀就轻松干掉一个竞争对手,可谓运筹千里,老谋深算。
想必今晚即便是没有那蜀山剑阁和大衍道观的名誉之争,你也会在这酒楼中试图挑起矛盾,制造契机,好让你有煽风点火,坐收渔翁之利的时机,我说的可对,这位壮士。”
秦弈的一番说辞直接憋的那布和满脸通红,说不出一个字来,全然没有了方才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同时也点醒了在场的众人,也让旁边的法无禁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想若是方才自己为逞一时英雄,强行出头,怕是早就被这胡厥蛮人当成玩物戏耍于股掌之间,这小子是哪里来的,心思竟然也是如此缜密,这般心境沉稳之人,应当也是青年才俊,怎么从未听说过有秦弈这么一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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