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寺前后一共出现过俩个特例,这第一个便是秦弈,以俗家记名弟子的身份在云梦寺修行,省去那寻常僧人所受的苦行生活,直接与那慧能和尚演习剑法。
这另一个特例就是福成小和尚,小和尚不是主动上山,是慧法在外云游之时,捡回来的孤儿。至于福成的来历,一众师兄弟并不太了解,只知道那天慧法师叔回到寺内的时候是一身的鲜血。
可能是年纪太小,也可能是武学根骨不够硬朗,在别的师兄弟已经开始扎马步,走梅花桩的年纪,福成仍然是躲在藏经阁里面翻越佛家典籍。
也可能是小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福成对习武本身就有一种抗拒心理。福成在武学天赋上可能没那么聪慧,可在博览群书方面,不说过目不忘,也是一目十行。
福成这个样子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可这却愁坏了慧法和尚,毕竟自己带过的僧人不说都像福运那般武艺高强,至少也应该能够独当一面。
可福成和尚就是这般如此的不开窍,对武道一途提不起丝毫兴趣,眼看着别的师兄弟已经开始为自己找寻契合自身的功法,福成这边还是连基础的气机运转都做不好。
慧法思来想去,想着自己的教学方法应该没出什么问题,为什么福成就始终做不好,直到那一天的那件事,彻底让慧法转变了对福成的看法。
演武场中央,那小和尚和那大汉对向站立,在那小和尚向那布和问过问题后,说了句“你可以攻过来了”之后,便不再说话。与那蛮人杀气腾腾的样子相反,小和尚站在那里,犹如千年古树一般成熟稳重。
这般老态龙钟的样子不禁让那布和心生疑惑,“这小和尚莫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招式,需要与我近身方可出手?或者说是这小和尚根本没什么本事,在这跟我虚张声势?”
思来想去,那布和的脑子一团浆糊,索性一咬牙一跺脚,是真老虎还是纸老虎,一招过后就知道了!
想到此处,那布和运功提气,将气力聚于手掌,双脚发力跃向空中,好似猛虎下山朝着福成扑了过去。
“福成小心!”秦弈一眼就看出来那布和用的那招就是入城那晚他对付自己的那一招,当时是秦弈反应还算机敏,用一招看似丑陋的滚地龙,躲开了飞扑,但那一招的力道可是结结实实的摧毁了一堵厚厚的城墙。
眼见着那布和的虎掌向着福成袭来,场外的所有武者都曾有幸见到过这一招的威势,也在那一晚过后思索过该用各种方式能够即潇洒又体面的接下这一招,但最终也是最好的结果,也只有像秦弈那般,滚出好远。
可眼前的福成,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看着那猛虎一般的那布和向自己袭来,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的甚至蒙住了双眼,毕竟这般实力不对等的比拼,无异于是单方面的屠杀。
就连慧能师父都将脑袋别了过去,不敢看这场上发生的一切,想着回到云梦寺后该怎么和慧法师兄交待。
那布和飞扑向福成,众人只听见“轰”的一声,以福成为圆心的地面轰然塌陷,卷起灰土尘埃。紧接着又是“铛”的一声从那迷雾中传来,然后又是“啊”的一声惨叫。
那布和从那雾霭中飞掠而出,在空中打了个旋转后,落回地面,一脸狰狞痛苦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双掌之中,折了好几根手指。
“大师父,你别躲了,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秦弈高声呼喊着已经扭过头去的大师父。
慧能回过头,只见那蛮子的双手,折了好多手指不说,有些指头上面鲜血直流,肉眼可见森森白骨!疼的那布和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什么情况?那蛮子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福成到底修行了什么功法?他人呢,福成怎么样了?”慧能心想,若是那布和一击都受了如此严重的伤,那福成会受怎么样的伤?
在那迷雾之中,烟尘渐渐散去,除了福成所站的位置上仍有一块净土,身旁土地早已尽数化为齑粉。
在那净土之上,有一僧人右手单手合十,另一只左手向头顶伸出,自左手掌心中徐徐散出佛家禅语,那禅语自上而下围绕周身,形成一道犹如金钟般的不灭佛光,笼罩在其中的僧人,正是福成!
“大师父,这是什么功法,云梦寺有这般玄妙的功法么!”秦弈也是第一次见到福成出手,想不到的是单单这一招就惊艳了在场的一众高手。
“不...不知道啊...也许...也许是慧法师兄教的。”慧能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纯粹的佛门金光,慧能深知即便是他与慧法都无法真正将佛门秘法修炼到精益求精。
可眼下这个五年从未在寺内出过手的小和尚,用一招就堵住了所有僧侣的嘴,在场一众观众见那胡厥蛮人受了重伤,也不管那福成和尚是谁,立刻站起来喝彩。
慧能看向福成那笼罩全身的佛门金光,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越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突然,慧能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事情。
“唉呀,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多年以前,咱们寺内福惠和尚去后山深林中采药,被那山间豺狼虎豹追赶,迷了方向,当天又是山中暴雨。当我和慧法师兄发现福惠外出许久尚未归寺,就派出一众弟子上山寻找。”
“后来呢”
“后来福惠在深林当中的一处山洞中被我寻得,巧合的是旁边还有晕倒的福成,福惠当时跟我说的是他上山采药被那猛虎追赶到那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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