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此种变故,道门与佛门中有些人知晓其中内情。
当日昆仑大战中,卷帘与金蝉已经见过面,加之洛青峰等人已经知晓卷帘乃是西方传法护法之一。
在他们看来,帝君开始布置下一步安排了。
但令人费解的是,为何现在就要让卷帘下界。
洛青峰想了想,一下了然。
说起缘由,乃是金蝉中了魔主们魔咒,加之被玉梦音破了法身,需要立刻下凡。
金蝉下凡,卷帘必然跟随。
洛青峰长叹一声,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看着事态的发展。
昆仑大战虽然牵扯甚多,但其中奥秘只有寥寥数人注意到,即使是卷帘与金蝉之间的恩怨也极少有人注意。
天庭仙神与道门寻常弟子们都有些不明所以。
“快说!”帝君怒喝道:“如不说,马上行刑!”
帝君震怒,那还了得。
让一众仙神想不到的是,一向慈爱的王母娘娘也是默不作声。
整个天宫中回响着帝君震怒的吼声。
众仙看向卷帘,卷帘好像做出很大决心,高声言道:“臣是有怨心。”
“有何怨心!”帝君怒问。
“臣家九位兄长惨死,一直是悬案,直到昆仑大战才昭雪于天下。”卷帘言道。
“他已死,你还有何怨言?”帝君继续追问。
“蚊道人虽然死了,可金蝉还在!”卷帘言道。
“你家仇怨与金蝉何干?”帝君问道。
“金蝉寄居蚊道人体内,在臣看来,金蝉就是蚊道人,蚊道人就是金蝉,他们本是一体!况且臣听说,蚊道人行凶之时,金蝉本能杀死蚊道人,他却为了佛家传法之事和夺取三品金莲的勾当放过了蚊道人。不但放过了,还让蚊道人将他吃下肚中!在我看来,是金蝉包庇了蚊道人!”卷帘大将大声言道:“蚊道人虽然死了,金蝉还在。眼看仇家成为贵宾,而臣不能报仇,心中自然升起怨气,索性将蟠桃酒打翻!”
“你的怨气针对谁?”帝君问道。
“帝君,佛家、金蝉。”卷帘抬头看向帝君。
帝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神色中充满怜惜。
帝君突然怒拍桌案道:“你跟随寡人多年,该心知寡人牵挂西方传法之事。蚊道人已死,你却迁怒西方佛家与金蝉,实在无状。寡人培养你多年,你真让寡人寒心。今日群仙、神、佛齐聚,共同庆贺剿灭西方叛逆,让传法能够进行。你不识大体,甚至胆敢对寡人生出怨毒之心,实在该杀!”
“请帝君看在臣追随多年的份上,让臣手刃金蝉。臣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卷帘不卑不亢道。
坐在一旁的佛祖听了此言,也有些坐不住了,但他知晓君臣二人是在演戏,为了让戏更真一些,他起身道:“帝君,金蝉与卷帘乃是有因有果,金蝉当罚。”
金蝉听了佛祖言语,也起身告罪。
金蝉很是无奈,现在的他是魂体,加之神志渐渐消散,他就是坐在宴席之中,也觉痛楚。
但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岂能听一个奴才言语,就要坏那传法大事?”帝君一甩袍袖道:“来人,将他压到斩仙台上,等候发落。”
一众仙神见帝君真的要杀卷帘,岂能不求情?
“望帝君饶过卷帘死罪!”一众仙神言道。
帝君作势还是要杀。
最后,还是道君出面,帝君才收回了命令,“看在一众卿家的面上,寡人扰过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寡人命令,将卷帘打入凡间,发配西方流沙河!”言罢,帝君站起身来,“卷帘,寡人恨你不知感恩,竟敢对寡人生出怨心。寡人会让飞剑每七日刺你胸肋百下,去吧!”帝君摆手道。
一众仙神听了此语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不敢想象此种痛楚。
一众仙神对帝君的手段感到恐惧,卷帘只是说了几句怨言,就要承受如此痛楚,真是恐怖。
西方佛祖与金蝉听了此语,一下愣住了。
帝君曾对他们讲过,要让卷帘杀金蝉九次,方能传法。
至于卷帘,帝君会自行责罚,并让他成为传法护法。
在金蝉未受魔主诅咒与破法身之前,帝君此举的确延误传法之事。
但现在的金蝉临凡,不要说十世,就是几十世能够传法,也是快的。
金蝉不但要恢复灵根,还要重新修炼纯阳体。
面对帝君对卷帘的责罚,佛祖与金蝉不禁对帝君一拜。
此种责罚是东方帝君对西方的诚意与歉意。
毕竟破金蝉法身的幕后主使是帝君。
金蝉拜罢帝君,不由得对卷帘一拜。
卷帘看了帝君一眼,随即与金蝉四目相对。
二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决绝。
卷帘没有说一句话,大步走出天宫。
他身后跟着几个天兵,他们要将卷帘暂时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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