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娇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合着这乖巧懂事的一面也只有在明阳面前才能装啊。
“唉,我知道阳哥哥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喜欢吧。”
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在军中磨练的女子,敛下眉眼挺有压迫感。
“你很好,为何就非明阳不可呢?”
若是换成她是江宝儿,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这般辛苦。
再说了,以江宝儿这样的家世,完全可以挑选一个比明阳优秀的男子。
江宝儿抱着胳膊双眼放空,那模样很是深沉。
“我喜欢他啊,小时候你们都不喜欢跟我玩,就只有他对我好,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都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唐娇竟然从江宝儿身上看到了上一世自己的影子。
安静了片刻,唐娇迟疑开口,“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以真实的样子和明阳相处?”
江宝儿撇嘴,“我又不是没尝试过,当时回苏城第一日,我在大街上教训人被他看到,当时他那震惊的模样我一直都忘不了。”
“之后我去明家找了他,他都回避,这不是嫌弃我是什么?”
说着她神色烦躁,脚尖踢起一块石子,唐娇看着那石子飞出去击中了墙角。
一时间她看向那个方向的眼神有些警戒。
唐娇没发现她神色变化,说:“既然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你再装也改变不了在他心中的形象,还不如就把真实一面给他。”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你,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你的变化,就如早间时候,他见到你不是还挺高兴的?”
江宝儿猛地看向唐娇,“高兴?我怎的没看出来?”
“他就那嘴硬心软的,若是不高兴能得到消息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外跑着急见你吗?那个时候他完全有时间翻墙逃走,碧城县虽说不大,难不成你还能家家户户把他翻出来?”
唐娇一通分析,江宝儿眉眼间的笑容更甚。
“真的吗?”
“所以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如何试?”
她一脸期待,这模样还挺惹人喜欢。
所以说,她在明阳面前也不全然是装样子。
唐娇对她招了招手,江宝儿赶忙把耳朵凑过来。
唐娇对她耳语一番,她倒是神色迟疑了。
“这样阳阳哥哥不会误会吧?”
“若是误会了那就说明他在乎你,目的也就达到了。”
江宝儿笑出声,用力拍了一下唐娇的肩膀。
“你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埋没在这内院实在可惜,不妨去做我的军师如何?”
“江小姐就别抬举我了,我这不过雕虫小计,哪里能跟你们比。”
江宝儿当真高兴了,眼睛都笑得弯起来,不过瞥到了墙角,她转了一个方向,压低声音对唐娇说:“不过,你这织造坊什么情况?”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江小姐指点。”
这时一个护院从远处走过,江宝儿看着那人消失啧了一声,“都是武功高手,从进来之后就十几双眼睛盯着我,让我真不自在。”
唐娇看四下看去。
哪里有十几双眼睛了,她可一只没瞧见啊。
“都是你的人?”江宝儿问。
唐娇迟疑点头。
“你从哪里找得这样的人才?在你这织造坊做护院属实可惜了。”
“我给的银子多。”
她这般说江宝儿就没再怀疑,说了一句被盯着不自在就去找明阳了。
在她走之后,魏书临赶过来。
“小姐。”
唐娇在织机前坐下,示意他也坐。
魏书临没坐,“小姐,方才同您一起过来的那位是何人?”
“魏先生不知道?”
她以为魏书临应当在江宝儿来到碧城县时就已经知晓了。
“不知,一来那位小姐来的迅速,没等我们的人探清来路就已经进城,二来是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魏书临一副愧疚模样。
“那是我表哥未婚妻,江南水军都督江逵之女,江宝儿。”
魏书临显然是没想到这样的身份。
大脑快速运转,唐娇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指定在想着何种可以利用上这种关系的法子。
毕竟江南富庶程度可不比西南差,这些年也是边海无战事,军中风顺自然更为优渥。
最主要的是,当年江逵《水战论》起初是投给的司马家,可司马家完全抹去了江逵的名字把这篇水战论占为己有上呈给了皇上。
那片水战论可谓是颠覆文朝数百年水域战争方面的认知,一呈上去自然是得到了皇上和满朝文武的关注。
当今陛下对司马家心存疑虑,再加上司马家发家西南,并无水上作战经验,也一直在抵制江南等方面的兵力,如何能拿得出来这样一手漂亮的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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