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倏忽而逝，眨眼间就靠开学了。
潘白伽在开学前一周给他发了个文档，让他了交给学生处。
“《关于秋安同学申请加入潘教授课题组的审批》，“秋安低头念着，然后有些惊喜的问道，“潘教授，学生处审批通过后，我是不是就正式属于您这个课题组了？”
“是啊。”潘白伽捧着一份蔬菜沙拉，皱着眉头嚼着，一脸的苦大仇深。
“课题组...我们课题组还有其他人吗？不会就我们两个吧？”两个月的相处下来，秋安和潘白伽熟悉多了，说话自然也随意了很多。
“想什么呢？”潘白伽随手抄起一本书，抽了秋安一下，“研究报告你也看过，这种规模的实验怎么可能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我只是负责了主导和进度校准工作而已。”
“那其他人？”
“你的师兄师姐们？他们放暑假回家了啊。除此之外，三联公学，北江学院，包括各区的研究所和大区的研究院，也都有我们的课题组，他们会定期反馈实验数据到我这里，我来进行数据重现和可行性分析。我们课题组加起来大概七八十人。不过你和你师兄师姐们不用管其他两个组的进度，我们虽然大的研究方向一样，但是分支不同。”
“大的研究方向都是研发战舰表面新涂层或新材料，以实现空间迁跃过程中提高能量利用率的目的？”
“不，这是我们这个分课题组的方向，整个课题组的方向是研发第十八代战舰。”潘白伽一脸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我们的目标是如何改善煎饼的配方让它更好吃。
秋安一脸的震惊，“可是距离第十七代战舰的投入和使用，只过了几十年啊。之前每一代战舰的研发成功，都经历了几个世纪。”
“是，所以我们可能成功，也可能一生都投入在这项庞大的工作中，却一无所获。你的名字可能会伴随着第十八代战舰的腾空而举世皆知，也可能会在数不尽的弯路和错误中被埋没——尽管我关于新材料的研究看上去离成功很近，但这段距离我们或许一生都走不到。即使如此，你依然愿意加入我们吗？”潘白伽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我愿意啊。”秋安想都没想。
潘白伽诧异了起来，微微偏头打量着少年，“一生都耗在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上，等你晚年不会后悔吗？”
秋安笑了起来，“人的一生为什么非要追求一个结果?只要每天都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前行，即使最后没有到达目的地，也已经领略过路上的风景了。”
"秋安，你现在所做的，你认为是你为自己选择的路吗？"潘白伽看着秋安的眼神，像是在看某个故人。
秋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潘教授的眼神里有那么多感慨和怀念。“我喜欢这一切，我每天做的、学习的.....我真的很喜欢，”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从小就很喜欢。”
潘白伽今天似乎不忙，以往每天的工作结束后，她总是匆匆忙忙的离开小白楼。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果冻，开始用勺子挖着吃。
“小时候就喜欢？虽然我无意打听你的私事，但是学生处给我看过你的基本档案。原来你志向还挺远大。”
秋安似乎并不在意，“就算是孤儿也会有自己的志向啊，不然真的领一辈子救济混吃等死？何况我的志向也就还好啦，无非是进科研院——实在进不了的话，科研所或者一些大公司的研发部门也行。也不一定是研究机甲、战舰，我只是觉得这些实验室、操作台就挺迷人。”
“迷人？”潘白伽听到这个形容词，笑出了声，挠了挠头，“还挺准确，其实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然后渐渐就走到了今天。”
她随手一抛果冻盒，待在角落垃圾桶轱辘转的飞快，准确的接住了。
“行了，太晚了，你自己回去看看书，表格记得填好交到学生处。”潘白伽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
“潘教授，您不走？”
“我还有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
......
秋安走出小白楼，看到一辆纯黑的巡艇朝着小白楼的方向缓缓驶来，优雅的弧形简洁明快，秋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边走路，一边打开了灵镯——没有全息屏幕投射而出，但他的眼前已经看到了主界面——从拘留所出来后，他在自己的终端里找到了使用手册，和他看过的别的型号的操作手册都不同。
灵镯和其他市面上的个人终端不同，完全不受信号屏蔽器的影响，并在有屏蔽的情况下，直接作用于大脑，让人可以看到图像。
即使没有信号屏蔽器，使用者也可以选择隐形模式——灵镯同样不会投射出全息屏，而是视网膜成像。
譬如此刻，秋安的右眼是正常真实的景象，而左眼，则是灵镯的主界面。
他此刻打开灵镯，只是为了查查刚才那辆巡艇的型号和配置。
让他意外的是，目前市面在售的所有巡艇里，居然没有刚才看到的那辆。
算了，大概是什么限量版，全星域只有几辆吧。秋安心里想到。
......
......
小白楼的天台上，两男两女靠在栏杆边吹风，聊天，喝酒，吃东西。
地上已经喝空了几个酒瓶。
“白白，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就是你说的新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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