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拉着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秋安看清了来人,气喘吁吁的喊道:“苏师兄,什么情况?我都打赢了还跑什么跑?”
苏安南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边跑边喊:“你没看到朱泽有同伴吗?你以为人家不会报警?听说你上次就因为跟朱泽打架进了拘留所,我还奇怪,东门小吃街天天晚上不知道多少起寻衅斗殴,怎么就逮到你了?是不是你上次也这样打完架不知道跑,就站在原地给人送业绩?”
“可是报警的话,警察不会根据监控找到我们吗?”
“不会,那就太费事了,小打小闹的不值当调监控。”
苏安南拉着秋安,药小雅拉着琐琐,七拐八拐绕到了学校一扇锁死的小门处,从锈迹斑斑的栅栏里挤了进去。
“干嘛不走正门?”
“你倒是无所谓,我和小雅的照片可都还在学校风云人物的公示栏里挂着呢,会被认出来的。”
几人大口大口喘着气,靠在门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女朋友?”苏安南看着琐琐,问秋安。
“你们俩,怎么这个点在一起逛街?”秋安看着药小雅,问苏安南。
“我跟小雅...你就当我是她闺蜜吧。”苏安南无奈的叹了口气,摊摊手。
“我跟琐琐...就是在一起做学期作业,算朋友,”秋安压低了声音,在苏安南耳边小声说,“我是喜欢琐琐,可人家毕竟是这个学期才转过来,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苏安南会意的点点头,冲秋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我跟小雅先走,良辰美景,好好把握!”
才一会儿的功夫,药小雅和琐琐就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小雅被苏安南临走前还冲琐琐眨眨眼睛:“相信我的眼光!”
挥手和他们两个告别,秋安好奇的问琐琐:“师姐跟你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琐琐没有回答他,反问道:“这是你朋友啊?”
“对,我们一个课题组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加入了一个课题组,我挺喜欢的,每个月还有补贴拿。”
小门这里很僻静,缺少打理的野草肆无忌惮的蔓延着,甚至有淹没脚边装饰灯的趋势,秋虫躲在杂草中高一声短一声的叫着,中气十足。温柔的月光从天空那轮满月上倾泻而下,铺洒的遍地都是。
两人似乎都不急着找回去的路,漫无目的的在这里闲逛。
“补贴够花吗?”琐琐走到了一块没有被野草覆盖的石头旁边,坐了下来。
“我一个人没什么花销,每个月都剩不少。”秋安挨着她,坐在一起。
“学费呢?”
“西林职校对孤儿学费全免的。”
琐琐听到“孤儿”两个字,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扭过头看着秋安。抬起手,微凉的手指从秋安的脸颊上,沿着骨骼的弧度划过。
有细碎的闪光从她眼角滑落,接二连三,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消弭在月色中。
“是你吗?”女孩轻声问。
“是我。”
得到了意料之中肯定的回答,琐琐没有觉得欣喜若狂,她只是看着和很多年前已经截然不同的男孩儿,失声痛哭。
......
......
“我给你讲讲我在西秀区的事情?”秋安试图分散琐琐的注意力,让她别哭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秋安开始讲述自己逃出大区后的故事。他按照个人终端里的身份信息,学习其他真正的孤儿的生活方式,学着自己收拾屋子,学着自己做饭,学着躲避来自陌生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睡前一遍遍检查所有的门窗,独自一人慢慢长大。
到了该升学的年级,他考进西秀职校,再次和江天重逢,又遇到了潘教授,一切都开始越来越好......
说到这里,秋安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发什么神经,还有你,西秀职校比得上三联公学吗?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往这里跳。”
“当年的事情之后,我和江天在学校相处的多了些——大概是因为失去了你,彼此同病相怜。江天跟我提起过一次,他说他好像找到了和你家有关的线索,要为你报仇。当时我还很担心,不过现在想想,他那时候也就十二三的年纪,也就一个小孩子赌气罢了。”
“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开始频繁和他家里起争执,还影响了成绩。再后来他莫名其妙的病了一场,很久都没来学校。他家管家后来来学校替他收拾东西,说他要转学,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我也联系过他,但他连号码都换掉了。”
琐琐开始回忆过去的事情,情绪好了很多。秋安听着,眼前一幅幅画面渐渐清晰:年纪还小的江天一脸的一本正经,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不过大抵也只是孩童的臆想——咬牙切齿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秋安笑出了声,“他啊就这样,从小的理想就是拯救世界,也不知道世界有什么需要他拯救的。那你呢?你不是一直在三联公学读的好好的?”
“是啊...我从小就在三联公学读书,我自己也以为可以顺风顺水的读完这十七年的书——和你一起,然后毕业,工作,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我们小时候,大家都觉得五感基因是一种很厉害很神奇的东西,那时候我居然觉醒了天嗅者的基因,也不懂藏拙,大半个年级都知道了。”琐琐苦笑,“我父母说这不是好东西,对我们普通人而言就是灾难,求着你父母做了剥离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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