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终究是慢了一步,就在绝炁剑阵阵成的前一刻,五灵派和点墨宗的弟子都已被杀害,而此刻还活着的人,除了他外,就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苗新策了。
苗新策捂着腹部的伤口,却根本止不住流出的鲜血,大概是他也明白此刻他的处境,所以没有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那颗血气丹。
经过最初的惊恐,苗新策竟很快的平静下来,他看着苏望,低声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看着神情平静的苗新策,苏望反倒有些惊讶了,他本以为苗新策会愤怒、质问、歇斯底里,甚至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报复,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平静,仿佛就这样认命了,可这又跟苗新策之前留给他的印象不符。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苗新策咳出一口血水,“你到底是谁……”
苏望神情漠然,略一抬手,立时有一股灵气汇聚,苗新策的头上迅速凝结出一柄银色剑刃,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苗新策惨然一笑,对近在咫尺的那柄剑刃视若无睹,而是扭头看了一眼,那团火焰还未熄灭,火里是一名少女的尸体。
苗新策转过头,看向苏望,低声道:“驱尸门的人一向坚信修士死后,其意念不会这么快脱离躯壳,你若不急着杀我,容我说两句话?”
苏望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神色,但那柄剑刃到底是仍停在原处。
得到苏望的默许,苗新策不知想起什么,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因伤势太重,而接连咳出两口鲜血,咳血之后,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也逐渐迷离……
“若早知道你会这么做,我本可以留他们一命的……”
“我曾受命潜入五灵派,在火灵峰与他们朝夕相处两年多……我上山十余年,反倒是那两年里最是煎熬,也最舒心……”
“我曾想过要成为真正的习勇,可我知道那不可能……”
“曲师兄,梁师弟,祁霜妹妹,若……”
苗新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那柄银色剑刃刺入了他的眉心。
苏望看着瘫倒下去的苗新策,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苏望突然闷哼一声,脸色蓦然变得有些苍白,他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一颗小灵丹服下,不禁心有感慨。
“杀阵威力最强,可持阵果然也最费力,若不是这里正好是灵脉地心,加上灵脉异象将近,我恐怕未必能这么顺利布下这座绝炁剑阵。”
由于先前布阵加持阵几乎抽空了他体内灵种的灵力,苏望不得不先将其他事情暂放一旁,走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盘坐调息。
苏望刚才布下的绝炁剑阵,实则是玄灵崖的护山阵——四象玄阵中的一部分,换言之,也可以说是一座不完整的残阵而已。
因此,这座阵法也存在一个弊端,就是阵成之后仅能发动一次,之后阵法便会自行溃散。
绝炁剑阵并没有被记录在玄塔的阵道典籍中,而是苏望当初在玄灵崖修炼阵道时,在破解四象玄阵的过程中,逐渐悟得到其精髓,后来又在六鬼门修炼的这一年里,随着阵道造诣的提高,最终得以掌握。
不多时,苏望睁开眼,他的灵力还远远没有完全恢复,但鉴于当下的境况,相比于调息恢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座窃法阵尚不稳定,为了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苏望先去秦傅的身上找到了他的储物袋,用里面的聚气钱修复了阵法,他自己的十枚聚气钱,有三枚用于窃法阵的布置,剩下七枚则都砸在了先前那座绝炁剑阵上。
待窃法阵修复完整,苏望这才安下心,再次打坐调息。
为了稳妥起见,苏望恢复完毕后,再次在窃法阵的外围布下了一个浑岩阵,这座浑岩阵的存在,能够进一步提升窃法阵阵壁的防御力,同时也能使窃法阵变得更加稳固。
苏望此举自然也有防范莫鸠谷三门弟子的目的,哪怕是习得窃法阵的那些人,再想要破解他的这座窃法阵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做完这一切,苏望才将注意力转向满地的尸体……
没想到十宗试炼才开始第一天,甚至连灵脉异象都还没来,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皆是各派弟子中的精英,几乎人人身上都配有储物袋,有个别人身上还不止一只,而他们的储物袋里也有不少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如点墨宗弟子的卷轴和灵墨,又比如五灵派弟子的一些灵符,以及驱尸门弟子用于尸傀炼制上的一些材料物品等。
这些苏望都曾有所耳闻,不过大多数东西都需要其门派的秘法为基础,才能发挥它们的功用,对苏望来说,倒没有过多实质上的意义。
实用些的,大概就是一些功效不同的丹药,以及灵石和聚气钱了。
苏望粗略的归了类,将实用的物品放在常用的那只储物袋中,至于其他不太能用上的东西,包括这些人的兵器在内,全都集中放在了四个储物袋里,之后连同其他二十多只储物袋一起丢进了噬灵环中。
苏望早就发现,储物袋之中并不能存放别的储物袋,可身为山海物的噬灵环,却能收纳储物袋在其中。
以眼下的情况,苏望根本不便离开这里,而这些尸体就这么堆积在这也多有不便,所以苏望便取了一张火符出来,连带着尸傀在内,将这些尸体都烧了……
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苏望的心境却没有太多起伏,对于五灵派的点墨宗的那些弟子,他已经竭尽所能,而他先前之所以想要救下他们,也并非纯粹是因为这两派是所谓的正道修士,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是站在莫鸠谷的对立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