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月明生的归来,藏书阁主有对亲人失而复得的欣喜。
月明生将要接受的域脉锻铸,不仅仅会让他受到常人难以忍受的刺痛,而且,这种锻铸还从未有过先例,稍有闪失,便可能对其身体与神魂造成难以修复的损失,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所以当宇榆告知藏书阁阁主,月明生要接受域脉锻铸时,藏书阁阁主急了,他真的不愿再次失去这失而复得的欣喜。
可是,月明生若想域脉通畅,只能冒险用这种方式了。
“那个洪赢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藏书阁阁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不忍月明生仍带着遗憾,接受那难以忍受的锻铸之苦。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月明生顿时明白了。他从进入这西初学修堂,藏书阁阁主便对其信赖有加,甚至带他进入仅有几人才知的自己的私宅域界。在冥舛执意离开中皇而加入西初后,因为自己的关系,老阁主也是直接在自己的私宅领地收留了她!在月明生面前,老阁主几乎无秘密可言了!
自己这么受老阁主器重,只是因为自己天赋迥异、被这老阁主一眼相中么?或许有这个原因,但这个原因还不够!
月明生朝向藏书阁阁主深深一拜。知道了他是洪赢的那一刻,他便……又多了一位亲人!
月明生又想到西初城的执法者会出现在藏书阁中,而且,不理俗世的执法者门,竟然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他心中的一个疑惑又解开了。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月明生走上为他特意设备的锻铸台上。知道了姑姑让他寻找的洪赢是谁后,他的心中,少了一些遗憾。
他脱去外衣,卧躺在锻铸台上,然后引导域气入体。
同时,宇榆与宇延、宇义三人,将自己的域源之力随着那域气渗入月明生的域脉之中。这样,他们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域气在他体内游走的脉络,也能清晰的“看到”那若隐若现的断点所在。
即便已有心里准备的宇榆,在“看”到月明生体内那如深奥的符文般纵横交错的域脉时,也不禁被震的愣了片刻。
那宇延与宇义的心底震撼,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还以为看到的不是域脉,而是什么虚幻之物。待搞明白那是什么之后,他们不禁在心中惊呼:“乖乖啊,这少阁主还真是旷世难遇的人物啊。就这域脉,比常人多出个一条两条,便是绝世仅有的了,他倒好,这纵横交错的域脉,至少有数十条啊!”
三人回过神来,调整好了心绪,然后,体内域源全力运转,域气领域之力外放,涌出的体内域气本源之力凝聚成大小适中的锻铸之锤!
锻铸开始了。
宇榆释放的域气领域竟然是深紫色,而且已然开始变黑!他的修为,至少也是域阶第七境圆满,甚至可能达到了域阶第七境之上!
宇延与宇义释放的域气颜色,也竟然都是青色!显然,他们二人都已达到了域阶第五境!若不是亲眼见到,月明生根本就想象不到这两个看似憨厚、头脑简单的两人,已达到如此修为!
实际上,每一个有些名气的锻铸师,无一不是在修为之力上有极高的造诣!若是没有充沛的域源之力,又怎能掌控锻铸之法、又怎能在器胚之上镌刻上符纹呢?
像月明生这样,域源未成、便能在锻铸术法上碾压大部分锻铸强者的人,才是异类!
三人以宇榆为主、宇义与宇延为辅,进行锻铸。那域气凝聚而成的小锤融合那生命锻铸术,或轻或重的敲击在第一个断点之上。
每一击的落下,无论是多么的小心,多么的轻微,但是都如直接敲击在月明生身上最最脆弱的那一点一般,极其的刺痛,如穿心剜骨!
若是普通人,这一击之下,早就痛得晕死过去,或是忍受不住而大叫出声。
但月明生咬紧牙关,一声未吭。他无法封闭六识,若是封闭六识,便无法引域气入体、游走于域脉,便无法与宇榆等人的域源相通,让他们准确发现断点所在。
所以,他只能硬生生的忍受着这极端的痛苦,同时还要保持清醒,还要引得域气入体而行、并与宇榆等人的域源之力相配合。
宇榆毕竟是名闻天下的宇家锻器阁的实际掌控人,他的锻铸实力较月明生强出太多,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所以,他全神贯注的每一击,其掌控的精准与爆破之力,完全碾压那四手生灵。
他每一击的落下,都有七道虚影、甚至是八道虚影合一!每一击,都带有极强的规则之力,破开了这本应有的规则禁锢!
即便如此,也用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将第一个断点打开!
这时脸色已无丝毫血色、汗流如注的月明生,终于轻哼了一声。他的身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通畅!
其实,宇榆与其他的两位助手也不轻松。
虚汗直冒的宇义暗道:“累死我了,这仅仅一炷香时间的锻铸,比的上平时那不眠不休、连续锻铸三天的消耗了。而且,自己还只是辅助。师父他老人家,消耗的神魂与域源之力,可是数十倍于我们啊!”
稍作休息,第二个断点的锻铸,继续开始!
这断点锻铸,最好是一气呵成。月明生也是喘息了一番,紧接着便迎来了第二次狂风暴雨。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明生体内的域脉断点,也一个个被锻铸而开!
时间过得很慢,尤其是在忍受着非人痛苦的月明生眼中;时间又过得很快,当月明生感受到一个个断点被锻开,又极其享受那犹如在狂风暴雨之后获得新生的舒畅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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