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劲爆消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奎拉雷斯是阉人,又符合之前的种种疑点。
暂且不说他的娘娘腔,不长胡子,就说那个黄金面罩,还有那一身黑袍,严丝合缝的包裹在身上,即便是烈日炎炎的正午,奎拉雷斯依然不脱。
我之前觉得他这人有病,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他是怕中风。
古代男子入宫净身当太监,不是切了那个地方就立刻上岗,而是要下蚕室。
所谓下蚕室,就是去一个温暖封闭的屋子里呆一段时间,一是有利于愈合那个地方的伤口,二是,男人去势后,害怕受风,受风容易导致死亡,所以要在一个无风的密闭空间呆一段时间。
等到伤口愈合,身体状况恢复差不多以后,才可以正常活动。
我估计,奎拉雷斯应该是不久前才变成了阉人。
想到这里,真替公主佩拉揪心啊,一个好端端的帅哥,以政治联姻方式送到她面前,脸是顺眼了,可是裤裆不对劲儿。
唉,造化弄人啊!
我小便完事后,借着明亮的月光,晃晃悠悠的往驿馆房间走。
我们四个人,一人一个房间,而且房间依次相邻。我路过奎拉雷斯的房间,透过墙壁上的梨花木编制的网状格窗,向里面瞟了一眼,看到奎拉雷斯已经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我沿着走廊继续走,昏昏睡意让我神志不清,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我抬头一看,貌似是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我推门,哐当一声,是金属撞击的声音,两扇门中间开了一个窄缝,但是里面的门栓插着,进不去。
难道是屋里进贼了?把我锁在了外面?
我来不及思索这些,赶紧顺着窄缝往里看,一个凹凸有致、娇美撩人的身体躺在卧榻上,貌似是被我刚才推门的声音吵醒了,她侧过身体,趴在卧榻上,瞬间警觉起来,抬起头看向门口,急促的问道:“谁?”
她是苏珊娜,我走错了房间,我不想解释,也来不及解释,趁她还没有起身出来,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赶紧滚回自己的房间,免得挨耳光。
我瞬间清醒了许多,三步并做两步,不到三秒时间,我就窜回了自己房间,手忙脚乱的插上门栓,然后躺在卧榻上,一动不动,就像奎拉雷斯那样。
紧张和兴奋,同时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希望她不知道,那个吵醒她的人是我。我害怕她过来责怪我,毕竟是我不注意,走错了房间,推了她的门。
青春的荷尔蒙激发了我体内的原始欲望,我忘不了刚才那个画面。
撩人的身姿,趴在卧榻上,长长的秀发从肩部一侧垂下来。
在雪白如霜的月光映衬下,像幽深曼妙的仙藤,半遮半掩下,还有两颗圆鼓鼓的水蜜桃,紧靠在一起。
我尽量平复急促的呼吸,我紧闭双眼,尽量摆脱欲望对我的刺激,但是,我的心静不下来,一声尖叫,传入我的耳朵。
啊!……
像利剑出鞘一般,划破寂静的夜空,在驿馆的墙壁间回响。
是苏珊娜的尖叫。
这声音,我听过,之前在椰枣林里,只有我和她,依偎在一起,背靠着一棵椰枣树,熟睡以后,被一只响尾蛇绕身,她睁开双眼,看到蛇后,大声尖叫,吓跑了蛇。
这次,我估计她肯定遇到了麻烦,具体是什么麻烦,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必须赶紧起身去查看。
我夺门而出,跑到她的房间门口,透过梨花木格窗往屋内看,一只长条状的爬行动物缠绕着苏珊娜的身体,就像一条黑丝带,她双手仅仅抓住黑丝带的一端。
我定睛一看,是一条蛇,嘶嘶的吐着长舌,像地狱的恶鬼,不吃到肉,绝不罢休。
苏珊娜光着身子,被蛇紧紧缠绕,不能脱身。显然,这次遇险,不同于椰枣林那次。
苏珊娜双手抓住蛇颈部,让蛇头尽量远离自己的头部,嘴里还在大声呼喊,估计是救命之类的话。
这时,别勒古台也被吵醒了,走出房间,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说道:“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我赶忙说道:“苏珊娜房间里有一条蛇,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救她!”
别勒古台神情一怔,快步走到梨花木格窗,向里面望去,喊了一声:“卧槽”
别勒古台想推门进去,但是门栓插着,进不去。
他用希腊语和苏珊娜急切的交流着,隔着梨花木格窗,几句简短的对话之后,别勒古台让我马上去找驿馆馆主前来帮忙。
我马上跑到馆主的房间,叫来馆主,说明情况。
馆主听后,马上用打火石点燃了油灯,又提起油灯把藏在床铺下的一大串青铜钥匙找了出来,跟我一起来到苏珊娜房间的门口。
他取出青铜钥匙,解开了里面的门栓,吱哑,门开了。
油灯的昏黄亮光取代了霜白的月光,填满整间屋子,我们鱼贯而入。
此时,苏珊娜已经是大汗淋漓,细密的汗珠在灯光映衬下,发出点点光芒。
蛇依然缠绕着苏珊娜,蛇皮上的鳞片,光滑整齐,反射着灯光,可以看出蛇的躯体在蠕动,它在用力,想把苏珊娜捆绑窒息。
馆主惊呼:“是眼镜王蛇!”
随后,别勒古台提醒道:“注意保护眼睛,千万不能让它的喷出的毒液,射到眼睛里。”
我下意识的赶紧用手遮挡住眼睛,不敢往前靠,即便是别勒古台,此刻也是心里打怵,英雄救美的豪情,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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