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羌笛明显好转,李孤城不胜欣喜,旋即有些发愁,妹妹病着,还没个住处,他寻思着找个地方先安顿下妹妹,便委托老郎中扁松带为看管下妹妹,老头满口答应。出了医馆,孤城有些愣怔,虽然漂泊近两年,但毕竟是个14岁的孩子,没来过这偌大的皇城,他决定先转转。日光晴朗,清风不燥,安仁坊大街上人来人往,洁净有序。孤城一天水米未沾牙,摸摸身上,却忽然摸到个荷包,突然想起,早上那个少年掉落的荷包,里面都是碎银,犹豫了一下,终是向着昨晚过夜的那条僻静后巷走去。
程处默今天可谓喝口凉水都塞牙,昨夜他就知爹爹要去秦王府,顾不上他,一早偷偷溜出家,跟宝林、怀道去了细柳校场耍,这三位小爷的身份看校场的兵丁无人不识,陪着笑放他们进去。都是是武夫种子,爹爹们都是马上万夫不挡的军神,一时哥三个舞枪弄棒,走马射箭,玩得不亦乐乎。正热火朝天耍得热闹,校场边传来一阵大笑:“黑炭配窝头,溜熟不用愁”。程处默小名儿铁牛,跟尉迟宝林一样,长得都随了他们那黑煞神似的爹,怀道面如淡金,随了他爹翼国公秦叔宝。程处默三人闻声大怒,跃下马奔着校场边一群人过去,都是老相识,不用看人,程铁牛就开骂:“瓜怂,可是又想挨捶了?”,满长安敢骂长孙无忌儿子的也就程铁牛了,白衣胜雪,却阴狠乖戾的长孙冲面色一沉,也要发作。旁边个身着青衣团着牡丹的少年邪笑着拦下,这人面容俊美,却总挂着一脸邪笑:“长孙兄,不急不急,今儿咱玩死这仨憨货”,这是宇文家的宇文纵,这二人身后还有两人,俱都着轻甲,高大的是卫国公李靖的大公子德謇,瘦小的双目精光四射,舔着下唇跟条疯狗似的,是陈国公侯君集的小子侯铣,一脸的好勇斗狠。此外,还有四个黑衣随从俱都垂着头,跟在后面伺候着。宇文纵邪笑着开口:“程铁牛,你这憨批,今个儿没被你爹胖揍啊?”程处默急赤了脸正要一个鞭腿砸过去,被老成些的怀道一把拉住:“铁牛,不能在细柳校场殴斗,这儿有军法”。宇文纵笑眯眯又开口:“憨批,打起来你们不是个儿,我们今儿人多,再说了,细柳营里殴斗,你爹会打得你让你娘都不认识”,程铁牛紫涨了脸说:“少废话,划个道,人多爷也不怕你”,长孙冲阴阴一笑,用手指了指身后一颗巨柳,三人抬头一望,那棵柳足有十丈,最高处的枝条上,用线倒挂着绑只幼鸽,那幼鸽无处着力,拼命扑腾。“先放了,再宰了,比谁快!”。程处默三人一愣,长孙冲补一句:“输的滚出去,今后不得再进校场”!处默侧脸望了望怀道,三人之中怀道箭术最佳,怀道却白了脸,射只鸽子不难,但要先放了却难,绑鸽子的线随着万千柳丝飘动,再加上那鸽子不停扑腾,绝无可能射中丝线。宝林牛大的眼珠子却转了转,突然暴喝一声“开始”,急步奔至树下,抱着树像只熊瞎子开始攀爬,速度却极快。处默和怀道瞬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爬到最高处,用蛮力撅了树枝,扯断白线让怀道射。怀道和处默眼睛都一亮,对呀,天天跟对方干仗,我们射不中,对方也不行啊。长孙冲一伙也呆滞片刻,随后爆发一阵大笑,侯铣怪笑道:“憨批,再爬快些”。眼看着宝林快爬到最高的树杈,长孙冲朝身后摆摆手,一个黑衣随从猛然抬起头,满脸疤痕,一只独眼却亮如寒星,从身后摘下只黑漆的角弓,瞄也不瞄,搭箭就射,嚓一声绑线的树枝应声而断,鸽子应声下落,懵头懵脑的刚要振翅而飞,爪上带着个长线连着柳枝,却飞不快,噗一声被又一箭穿胸而过,吧唧坠落地上,宝林傻了眼,程处默急了眼,喊声:“你耍诈!这他娘的也不是你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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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说《月笼长安》是虚构的故事情节,请不要与真实人物事件挂钩和模仿,如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