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又被敲了几声,孙连翘还是走去开门,不过顺手拿了根手腕粗的木柴防身。
门一打开,外面的人就一个踉跄摔进来,孙连翘手中的木柴也险些打在那人身上。
“阿月婶?怎么是你?”孙连翘丢开了木柴,将人扶起来。
马氏爬起来,快速的往外面扫了一眼,随即关上了门。
“小睿在吗?”
“在的。”孙连翘指了指厨房。
马氏径直的进了厨房,唐睿乍然看到她有些奇怪,却还是招呼着她坐。
“婶子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嫂子去镇上还没回来啊?”
正给马氏倒水的唐睿手忽然顿住,嫂子去镇上的事又不是嚷嚷的全村都知道,村里人各有各的忙活,不会一直盯着谁家今日去干嘛了。
马氏舔了舔唇,神情紧张的接过碗急促的喝了几口水。
“都这个时辰了,你要不出去找找你嫂子吧!”
“可嫂子出门的时候说了,让我看好家,不让出门。”
马氏忽然抓住了唐睿的手臂,“你听婶子一句,这眼看天都快黑了,你去找找她。”
马氏定定的看着唐睿,呼吸急促,一副十分焦急的模样。
孙连翘从外面进来,“阿震嫂子确实出去了很久了。”
一个女人夜里孤身在外到底不安全,故而出门在外的都会尽可能的在天黑前归家。
以阿震嫂的脚程,去一趟镇上早该回来了。
这个时辰还没见到人,或许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脚。
而且一直以来,她也没看出来阿月婶和阿震嫂子关系好啊!
“婶子是不是知道阿震嫂被什么事绊住了脚?”孙连翘认真的问道。
马氏目光闪躲起来,忙收回了抓着唐睿手臂的手,不自在的在衣角蹭了蹭掌心的汗。
“我……我哪里知道什么啊!我……我回去了,你们也别说见过我。”
马氏站起来就脚步匆匆往外走,孙连翘忙追出去,却是没追上,眼看着马氏出门拐个弯就不见了。
唐睿也心神不宁的追出来。
“嫂子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唐睿拧着眉。
“这样,我留在这里,你去我家,让我哥和你去找人。路上要是遇到了人就打听着些,镇上离咱们村才多远啊!不会出事的。”
唐睿想了想,便和苏小玉说了几句话,随即出门去了。
去了孙家,将要去找人的事说了。
孙奶奶便喊了长孙孙杰去弄个火把,“一路往镇上去,要是没找到人,就绕去靠山村问问,或许是回娘家了。”
孙杰忙答应着,孙奶奶又拿了两个饼塞给孙杰和唐睿,“找到人赶紧回来,家里等你吃饭。”
……
随着太阳落山,镇上就更是清静的很,各家铺子都关了门,街道上没有半个闲晃的人。
食肆的后门打开,唐虎和另一人将昏迷的周季舒抬上了一架牛车。
“赶紧走,赶紧走,可别给我惹出什么祸来。”王李氏不耐烦的冲着唐虎摆手。
唐虎赶着牛车离开。牛车赶的慢,一路晃晃悠悠的,走着走着天也就彻底的黑了。
忽然车厢里的人扯了扯唐虎的衣裳,“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喊。”
唐虎勒住了牛,仔细的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嫂子……嫂子……”“阿震嫂……阿震嫂……”
“好像是唐睿那个小兔崽子来找人了。”唐虎沉着脸哼了一声,赶着牛车往一旁的岔路走。
车里的人也将车前挂着的灯笼熄灭了,黑暗之中,并不容易让人发现这里有一架牛车。
听着找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唐虎才松了口气。
“我说要不就这里吧!离着村子不远不近的正好。”唐虎说道。
“行,那就这里吧!”车里人应了一声,“可……我……我没干过这种事啊!”
“说到好像我干过一样,赶紧的把绳子找棵树拴好。只要让人看了觉得她是自己上吊的就行了。”
“我……我这手抖。你爹真够可以的,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说什么呢?我爹出这个主意还不是为了你弟弟啊!给唐家弄个贞节牌坊,你弟弟秋天不定就能考个秀才了。”唐虎不耐烦的催促起来,“你倒是赶紧的啊!”
唐震吹燃了火折子,弄出一点光亮来,见车上的人还没下车,便又出声催促起来。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
唐震见牛车里没人应声,便伸手去掀帘子,帘子掀开的瞬间,尖锐的木棍便刺向了他的腹部。
车里人从车里扑出来,直接将唐震压倒在身下,木棍更深的刺入了唐震体内。
倒下之时唐震的头又磕在了一个石头上,直接昏了过去。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周季舒确定两人都昏迷了,便找了块石头塞在了唐震手中,握着唐震的手往另一人额头上一砸。
血顺着那人的额头流淌开,她也看清楚了这人正是族长的长孙唐文彪。
都说皇族之人最是冷清,尔虞我诈,骨肉相残。
其实只要有利益相争的地方,似乎哪里都一样。
哪怕只是清水村这样的一个小村子,不也会为了些贪图算计人命吗?
族长,唐大福,原来图谋的竟然是她的性命。
既如此,她自然也该好好的回报他们。
拿着火折子忙往镇上的方向而去,听着唐睿的呼声越来越近,她判断了一下,前头就是往靠山村方向去的岔路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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