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的虚影在城镇里来回穿梭，无光的霓虹牌轮廓在黑夜下模糊不堪。
下面是一家破旧的影像店，橱窗内的大头电视机荧光不断变换，正播放着倚天屠龙记中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经典片段。
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大口嚼着卫龙牌辣条，地上满是印着白象方便面的塑料袋。
当她发现门口立着的高瘦身影后也不错愕，反而邀请他进来一起看。
秦暮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推门进屋，锈迹斑斑的风铃尽职尽责的响着，声音刺耳难听。
电视中银发苍苍的白眉鹰王正和六大派高手打的难解难分，画面让人心生向往。
交织着里屋激烈的撞击声以及扣人心弦的喘息，让人有种出离的沸腾感。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身材走样的中年女人囫囵吞枣般把辣条倒进嘴里，继而用衣角擦着满是红油的手指，笑容狭促的指了指里屋。
“我们看我们的。”
“你男人？”
秦暮望着眼前这个明显智商有问题的女人，裤脚没有遮盖住的地方满是细长疤痕。
“他把我拐过来，我给他生了个孩子，现在只是花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女人笑着，眼睛在电视和秦暮之间来回移动。
“殷天正，你们魔教气数已尽，今天我们六大派就要替天行道！”
电视里崆峒派掌门大声喝道，指着捂住胸口的白眉老者气焰嚣张。
“那你这是打算……让我跟他玩玩？”
秦暮看着电视中的桥段，突兀一笑。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
里屋内声音渐弱，随后便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声。
布帘掀开，擦汗的男人和抱着木盒的女人从里面出来。
“看来你说错了。”
望着怒气渐渐上升的男人，秦暮摇头说道。
这年头在家里打野都能被偷家，找谁说理儿去。
一个男人，三个鬼，谁都说不出个理儿来！
徒手捏断男人脖子后，抱着盒子的女人不慌不忙的从里面拿出一盒香烟，自顾自的点上。
“你摊上事了。”
“我知道。”
秦暮从女人手中抢过烟，狠狠吸了口。
窜过牙齿的白烟打在女人脸上，耸拉的脖子上是五道青紫手印。
“满意了？”
秦暮扭头望向看戏的中年女人，后者连连摇头。
“她说的对。”
黑点突兀的从电视机左下角开始蔓延，眨眼间便将整个屏幕吞没。
秦暮仅是望了一眼，便自脚底开始往下陷。
女人走样的身体压在他的肩上，试图将他整个按进黑暗，随着力气增大，凌乱的头发下满脸通红。
“嗬嗬嗬嗬……”
破风般的喘气声不断从她嘴里传来，望着秦暮铁箍般扣在地上的双手眼神里充满慌乱。
“就这？”
秦暮歪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断努力的女人。
“我只是想帮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啊！”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都女人卸力般往后仰倒，砸破椅子的同时连带着将电视掀翻。
恢复正常的大头电视恪尽职守的播放着电视剧，张无忌的身影出现在六大派与明教中间。
“你还挺有趣的。”
秦暮弯腰将椅子扶起，翘起二郎腿看向喘着粗气的女人。
“看来前面的都被那男人杀了？”
女人默然点头，自言自语道：“除了十年前有个憨b活下来以外，你是第二个还能坐在这跟我嚼舌的。”
言下之意没人能抗住男人第一波怒火。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人呢？”
秦暮愈发对这里感兴趣。
噗呲。
女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正在和另外一个憨b嚼舌呢。”
话音刚落，风铃声突兀响起。
透过橱窗向外看去，六道高矮不一的身影正默默伫立在门外。
旗袍开衩极高的大长腿，身披风衣手拿大哥大手机的男人。
带着鸭舌帽背着可爱书包的男孩，蹲着地上大口抽着草烟的干瘦老头。
拿着冰糖葫芦和糖人的羊角辫女孩儿以及……保温杯里满是枸杞的瘦小中年人。
“咋的，准备六大派围攻我这个‘魔教’？”
秦暮望着大长腿，再往上却空无一物，顿时没了兴趣。
不过保温杯里泡枸杞可还行。
“你瞅啥，这么多年就我一个憨b进来，不准备和他们一起上？”
女人摇着头，披头散发的样子比鬼都像鬼。
“果然是个憨b，怪不得男人当着你面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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