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害羞的挠了挠头面色泛红,低声的说道:“某感谢太傅救命之情。
早闻太傅一生豁达,激励学子无数,今日得见果不其然。
某敬佩万分,如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某惶恐之至想问太傅借一件东西,还望太傅应允。”
白子清见那人面露愧疚,手指不自觉的搅动着衣角。
心中猜测可能是囊中羞涩,也不点破,微笑的点了点头,对他说道:“你想借什么,尽管道来。”
那人见状,急忙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诚惶诚恐的说着,可因为太激动,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起。
白子清也不催促,安安静静的看着那人。
待到那人情绪平稳下来,站起身又挠了挠头,声音中带着害羞的说道。
“某想……某想借……
太傅人头一用!”
话音未落,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起身而上,直刺白子清心窝。
匕首狠狠的扎在白子清心窝上面,鲜血伴着冰冷的光芒喷洒而出。
白子清惊愕的看着那人,口中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救治的人,竟然会恩将仇报。
那人露出一个张狂无声的笑容,手下动作不慢又是连刺几刀。
随后转身便跑,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白子清缓缓跌坐在地上,手用力的捂着胸口,但鲜血却如喷泉般向外流出。
最终,他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眼睛望着自家紧闭的房门,永远的沉睡了过去。
这位为了众国鞠躬尽瘁,兢兢业业,操劳一辈子的人,最终死在了自家府邸门前。
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身旁,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当拿着马车草料和用度的车夫再次返回,却只看见倒地不起的白子清。
霎时间,惊呼声、求救声响彻整个街道。
来到案发现场的林龙,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白子清的尸体已经被盖了起来,当林龙看见白布边缘,露出的干枯手指后,心中像是被一根刺猛扎了一下。
躺在这里的人,就是自己熟悉的老师。
心中的猜测成真,悲伤之情难言于表。
林龙默不作声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面色僵硬的看着急速前来的东厂幡子。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