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叶筱竹和在莫游承一头雾水了,就连武公子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原本他和杨少说好了,散学之后直接去风铃楼,可这杨少一开始走得还挺快,后面却见到一家店铺就要进去看一看,而且看得还很仔细,还不时的跟老板讲讲价钱。
刚开始武公子还以为杨少是要给雨姑娘带一些礼物,心道这杨少虽然嘴上说从不去那烟花之地,但看这行径却像一个花丛老手,难道之前都是骗外人的障眼法?
可很快这个想法也变了,因为那杨少只看不买,哪怕是跟老板讲了很长时间的价格,老板也被杨少的口才所打动,愿意给出最优惠的价格,但杨少最后却不买了,气得好几家店的老板破口大骂,讲了半天价,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最后却不买,这不是消遣人吗?
“杨少,你这是为何?是来锻炼议价能力的?我告诉你啊,给姑娘花钱可不能心疼,该大方的时候要大方,一件原本价值五十两的东西,你花四十两买了,虽然省了钱,但到了姑娘面前,你可不能如实说砍价买的,那样会被姑娘嫌弃的。”
说起这讨姑娘欢心的招式,武公子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而你若是花一百两的价格买下来,哪怕你多花了钱,但是到了姑娘面前,姑娘反而会开心,尤其是你自己并没有讲出这价格,而是别人把你这冤大头的行为给讲出来的时候,姑娘就会更开心!”
武公子一边陪杨少逛着街,一边给杨少传授纵横花丛的技巧,这杨少,还是有些稚嫩啊,到底不比自己这花丛老手,在这方面,杨少还是不如自己的,自己终于有一件事比他强了。
“哈哈,小武,你这经验我可不需要,你还是留着去教别人吧,我就是消磨一下时间,现在去风铃楼还太早了,就随便逛逛吧。”
此时两人正在一家书画店中,杨少随意的回答着武公子的话,但是却跟老板要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起字来,写好之后,将字条轻轻推到了武公子的身前。
“身后有人。”
武公子看完字条一愣,身后有人?他刚准备回头看一下,杨少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小武,你看这幅字画,是不是前朝书画大家顾先生的真迹啊?”
嘴上这么说着,杨少手中的动作不停,又在纸上唰唰写了几个字,却是“假装不知”四字。
“额,杨少啊,顾先生的字画存世不多,若是这幅是真迹,那可值不少钱呢,可在这秋霜城的一家小书画店中会有顾先生的真迹吗?这八成是假的。”
小武明白了杨少的意图,开始配合他演戏,两人一边赏着字画,一边用纸笔传递消息,商量怎么甩开后面的尾巴。
那老板见两人光看不买,还不断地写字,笔墨倒不值钱,可那宣纸确实很值钱的,一刀要几十两银子呢!
老板正欲上前开口,劝阻二人,但杨少先一步看出了老板的意图,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直接递给了老板,那老板拿着银票就退到了一旁,不再说话了。
不就是几张纸么,尽管写去,有这五百两,够你们写到天黑了,随便写。
两人在书画店徘徊了一阵,然后才走出了店门,开始逛下一家店铺。
这家店铺是一家布行,两人进门之后,就开始看起了布匹,转了几圈之后,似是看中了几匹步,就叫裁缝过来量体,准备定做几套衣服。
两人分别进了两个小隔间,开始量体,而叶筱竹和莫游承此时也进了布行,一般假装在看布匹,一边留意着隔间内的动静。
等了许久,约莫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只见进去量体的裁缝师傅都出来好久了,杨少和武公子二人还没出来,两人心中起了疑心,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两人故意叫来了掌柜,说是准备量体做衣服,问有无隔间可以使用。
掌柜一口应下,连声说有,然后就叫了两个裁缝师傅过来,让他们带二人去隔间,但这家布行一共就三个隔间,其中有两个挂着牌子,表明里面有人,于是就有一人需要在外等候。
“师傅,我二人有急事,需要赶时间,你可否帮忙进去跟这个隔间内的兄台告罪一声,让他快一点?”莫游承跟裁缝师傅打了个招呼,让他帮忙进去催一催。
“哎,这位客人,小店虽然不大,但还是有自己的规矩的,客人量体试衣期间,不可随便打扰,这可是掌柜的定下的规矩,小人可不敢随意坏了规矩,要不等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姑娘量完了,咱们再去那间隔间量?”
这个裁缝师傅果断拒绝了莫游承的请求,但很快,他就改变了注意,因为莫游承递过来了一张银票。
裁缝师傅立马恭敬地说道:“但小店也一直秉承着顾客至上的经营理念,掌柜的经常告诫我们,要想客人之所想,急客人之所急,既然您赶时间,我就冒昧进去帮您催一下。”
这个裁缝师傅就对着那个武公子所在的那个隔间告罪了一声,问道:“这位贵客,不知道您衣服试的怎么样了?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告知小的,小的一定尽量帮您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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