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送殿下回清洲吧。”
良久,令月钧道。
“不必,我有办法和他解释,母后放心。等天亮你们就回清洲,我和诃子自己回去。”
“不行,要是你半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我冷笑,“有诃子保护我,母后放心,秦昭王既然起疑,你们就该更加小心才是。”
我竟还是把她当母亲。
“母后,我求您一件事。”
“嗯?云儿有事求我,你说。”
“诃子的妹妹,求母后善待她,如果可以,治好她的眼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母后都不要为难她。”
我早已不是刚来秦昭的小孩了,也明白母后所做所为,其实是想趁秦昭国力衰微攻打秦昭了,心中像是被什么抓的紧紧的,手也僵硬了几分。
“你……,她很好,她在皇宫,也和云修作伴,只要你平安回来,母后不会为难她,至于她的眼睛,她哥哥和师傅自然会想办法复原的。”
“母后,就算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也希望您不要为难她。”
“你不会出事的,也不许出事,”母后的目光有无法言喻的情愫在流转,声音中有些微弱,“只要有诃子在。如果你出事了,就是他没尽力,那么他的妹妹就必定要付出代价。”
“母后……”
“云儿,你保护好自己,本宫自然不会为难她。”
“母后,就当我为你做事的报酬。”
她眸中黯淡,想了许久道,“好。”
我本受不得寒,这三日露宿山顶,虽然我和母后一直待在马车之内,身上穿着裌衣,又披着灰鼠皮的大氅,戴着帛巾,又戴了银鼠暖帽,还戴上朱绫纹罗的手套。
但我还是受寒了。
我有些虚弱,强撑着没有让她看出来。
又有便装打扮的侍卫急匆匆赶来,“娘娘,城里已经戒严,秦昭皇正大肆寻找殿下的下落,卑职看这态势,只怕不久就要搜山了。”
“母后,只要我回去,皇城里的戒严就该松懈了,母后到时小心一些,应该就不会引人怀疑。”此刻我身体有些发热,我想着面色也不会太好,便尽力低着头不让她发现。
“也好,云儿,你回去小心一些,你记得母后的话。”
“记得了,母后,要是他们上山与我碰上就不好了,我先走了。”
“等等。”
她走到我面前,把我披着的灰鼠皮大氅又系得紧了些,“小心些,天凉,照顾好自己。”
我答应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为我系大氅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我告退后,在诃子的搀扶下下了山。诃子找到一间破旧的房子,搀扶着我找到一个地方坐下,为我把脉,他从衣襟里拿出几颗药丸递给我。我毫不犹豫的吞下,苦涩的味道让身上的痛楚不那么明显。
歇了几分钟后,我说,“诃子,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
说着,我拿出刀在手背,手臂上轻轻一划,几个深浅不一的血口便出现了。诃子眼神不好,起初并没看出我要做什么,看出来后,大惊失色,“殿下,你做什么?”
“我不受伤,怎么证明我不是清洲的人带走的呢。”
“殿下,你大可以告诉我,属下可以用药物在您身上制造出淤青,效果是一样的,您这样何苦?”
“不管用的,诃子,这伤口小狐狸是蒙骗不了,不过可以蒙骗萧志域罢了。
“你要把伤口弄成三天前受伤的样子。”
“属下知道。”
“殿下,这药吃下可以让皮肤产生像撞击过后的淤青,既然是三天前的受的伤,殿下,我们各自一人一半吧。”
“好。”我抬手,啧,自己划的伤口好疼。
我闭目休息了快一个时辰,身体好了许多,诃子的药果然有些作用。我睁眼,诃子手上缠着衣角的布。
“诃子,你手怎么了。”我焦急的问。
“殿下受伤,属下又怎么可能没有伤呢。”
那天,我脸色惨白,诃子也是满脸灰尘,憔悴不堪。两个人倒在角落,倒真像被人追杀的残兵败将苟延残喘着。
而我很久以后才知道的是,诃子在手上划的伤口,其狰狞可怖,就算变成疤痕也是让人无法直视。而众多人,也因为他手上的伤口而对我后来所编的话深信不疑。而这些昏迷中的我自然无从得知。
我醒来时,入眼是一个宽阔的胸膛,我吓得推开那人。也不注意那人身上明黄的锦衣,那人受到我的推动,睁开了眼睛。目光澄澈像春日明净的湖水,看到我时一喜,“你醒了。”
小……小狐狸,我心中竟然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搂着我做什么?”我问他。
他愣了愣,“朕搂你?你以为朕愿意,朕见你时你就投怀送抱,死不松手”
“胡说,我记得我昏迷了。”
“对呀,你昏迷中还见谁搂谁。”
“我信你个鬼。”我白了小狐狸一眼。
突然,一只手伸到我发间,顺着发丝理了理。我看见小狐狸的目光温柔如泛起波澜的水,下一刻,却多了几分明快。
“你怎么不就势回清洲。”
我愣了愣。
他接着说,“像个女人。”
我气急败坏,拿起一个御枕扔他,“你才女人。”
不甚扯下他束发的发带。
他发丝飞扬,在晨曦中泛起淡淡金色,温润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此刻他温暖的笑,看的我微微一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