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烈日炎炎似火烧。
王凌带着新招一帮流民,兴致勃勃出现工坊院子,心中颇为得意忘形,半天招募完工匠,戴管事一定相当满意。
流民衣着褴褛出在戴全面前,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不停擦拭额头汗水,掌柜带着一帮臭花子干活,明摆着让作坊倒闭!
他强压下坎坷的内心,悄悄的向掌柜询问,“王掌柜,有没有开过铁器作坊。”
王凌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前世他只干过最赚钱的金融,房地产生意,对于钢铁根本一窍不通。也只在新闻中看过,无非就是高温炉炼铁矿石,要不然也不会费劲扒拉,非拉着戴全上贼船。
“天哪……我……”
闻言,戴全激动嘴唇直打哆嗦,差点想上前掐死王凌的冲动。掌柜的什么也不懂,就敢开铁匠作坊,要么就是家里钱多烧的,否则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明显眼前道貌岸然王掌柜属于后者。
他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放着北方锦绣前程不去,想到陪着富家子弟玩闹,如果眼前有把刀,戴全不知道会不会,做出拎刀劈混蛋的快事。
眼见戴管事激动异常,王凌上前用力拍着胸脯,保证说道,”戴兄放心,只要将铁匠作坊开起来,保证一个月内打败陈家作坊,开拓苏省铁器市场,逐步垄断东南半壁市场。”
戴全没有表现出王凌期待的惊喜若狂,上前伸出右手摸了他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半天才确定没发烧,暗叫,“侥幸,还好王掌柜没发烧,看样子不是得了癔症,这等不治之症。”
“哈哈……”刘福在一旁听了半天,再也忍不住脸上笑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王凌气的差点想吐血,铁青着脸狠狠瞪了刘福一眼,他自吹自擂费了半天口舌,竟然对牛弹琴,干脆选择做甩手掌柜。将新招的流民直接交给戴管事,命令其尽快开工,自己直接离开工坊。
气得戴全和胡三大骂自己有眼无珠,怎么就跟了一个不靠谱的掌柜,只能命令所有流民先分片,将工坊场地打扫出来。
……
次日,铁器工坊已经焕然一新,缺失器具也筹备齐全,可苦了戴管事像个老妈子,手把手教流民铁炉流程。很多流民懒散惯了,嫌弃铁器工坊活又脏又累,干活开始出工不出力。
最后把状告到王凌跟前,立即清退一部分偷奸耍滑流民。
下午,工匠停下手中工作,所有人聚集院子空地中。王凌站在高地上,面对流民喊话,“你们只要好好干活,卖力打造铁器,绝对让你们一家老小吃香的喝辣的,若发现偷奸耍滑,打架斗殴者,立刻滚出工坊。”
大会刚开完,工坊整个开始快速运转,众人开始蒙着头kuáng • gàn ,再也不敢偷懒,万一被掌柜发现直接走人,这么好待遇活计,跑遍半拉南京城也不好找。
刘福暗暗佩服不已,王掌柜果然会忽悠,流民听完讲话,使出吃奶力气干活。
仓库有现成的铁料和石炭,很快铁炉炼出第一炉,热气腾腾橙红色铁汁。但一帮流民没干过危险活计,刚开始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容易被高温烧伤,在戴管事细心教导下,工匠才慢慢开始做的有模有样。
铁器作坊已经开工了,工匠忙忙碌碌把第一批铁器生产出来。
王凌查看第一批铁器,满意的点点头,这批铁器虽然和后世几千摄氏度的铁炉没法比,但他将炉子密封性加加大,使整个锄头含碳杂质去除不少。
戴全拿起一把锄头仔细翻看,又将陈氏工坊买来锄头做对比,发现明显锄头纹路少了很多,质量最少比陈氏工坊提高了两成。
当他看到铁锄上面明显标志,始终不明白掌柜有何用意,旁边更有四个小字“以旧换新”。没明白掌柜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他感觉面前年轻掌柜,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想法。
王凌本来想试着和戴全解释商标的含义,但是拿着后世代名词去和古人解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古人刻板思维让他有深刻认识,最后只能用打假来解释。
和陈家工坊打价格战,王凌打开系统查看财富值,简直如火山爆发般极速增加。但他身上银子已经见底,每天见胡三大把大把卖农具,他才明白打价格战是多么烧钱。
系统兑换农具,他一时半会不敢随便乱用,毕竟每天多出几件农具,时间长了也会让对手产生怀疑,倒不如在关键时刻,直接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于是王凌将希望目光放到戴管事身上,戴全这两天指导工匠开工运转,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嘴皮子也快磨烂了,他怀疑铁匠工坊到底是谁的?
王凌倒像是没事人样,天天喝着茶悠哉悠哉的,每天准时出门名其曰,考察南京城市场。这理由差点没把戴管事气的半死,差点想拍拍屁股走了,跟一个办事不靠谱的掌柜,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王凌上前笑嘻嘻的说道,“戴管事来喝点茶,最近你实在幸苦,我寻思着给你增加月例钱。”
“既然有这好事?”戴全喝了一口茶,突然感觉心惊肉跳,怎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果然王凌讨好说道,“戴管事也明白,最近和陈家工坊打价格战,现在手头资金运转不开。想借你手上银子周转两天,我也不白要你的银子,就按照一个月两分银子的利息出,你看怎么样?”
“噗……”戴全第二口茶,还没喝进肚子里,差点没把它吐出来,心想掌柜今天老老实实呆在工坊。往常这个时候早跑没影,合着是手头上银子运转不开,盯上他兜里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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