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武侠 人在大晋,重铸地球荣光 血祭

血祭(1 / 3)

 血,自从那抹血出现后,它就牢牢钉死了陈启的视线。

 血迹来源于拓拔七的后方,他宽大的袍子臃胖、肿胀,第一次看他的时候,拓拔七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唯一的解释只有,这袍子里面藏了东西。

 藏了什么?

 陈启瞪着那鲜血,混乱地猜想着。

 人如果遇到某种未知的事物,往往会尝试去寻找认同,以得到部分心中的慰藉。

 所以,陈启问向了魏训:

 “那袍子后面的血是什么?”

 “什么血?”

 后者一脸迷茫地开口反问。

 陈启再次强调,并且手指向了那个方:。

 “就在他袍子后面。”

 可即便如此,回答陈启的依然是魏训迷茫的神色。

 几乎是在目光相交的一瞬间,陈启已然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始末——魏训他,根本看不见这血迹。

 为什么他会看不见?

 是他看不见,还是自己能看见。

 当这个可怕的想法诞生后,便再也无法熄灭了,陈启问向了自己身边的其他人:

 “你们是否在那祭坛上看见了什么?”

 不过可惜的是,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他们只看见,拓拔七登上了那祭坛,并在祭坛上笨重的起舞,他的身子肥硕而摇晃,仿佛每走一步,身上那些肥肉就如同波浪一样翻涌。

 祭坛之上,浮雕之中,龙凤起舞、异兽嘶鸣。

 人们说,拓拔七从案牍上拿起了祭品,迎着天上的日光;拓拔七迈开的每一个脚步,身后都有人们的欢呼和喝彩。

 祭品?

 是的,那些人都在歌颂、赞美那祭品是多么的华美、诱人。

 它盛在特质的瓷盘里,白色的瓷器上面勾勒出青色晕染,祭品是蜷缩的羔羊,上面的表皮烤的酥黄,下面的油脂淌在盘子里,即便隔了百米,肉糜的芳香也在撕扯众人的鼻腔。

 “好了!你别说了。”

 那些人说的越多,陈启越是恶心。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这样的。

 他看见了那些血迹的来源——一团血肉丸子。

 拓拔七掀开了自己的袍子,从身后摘下了那坨血肉,这东西大小如同蜷缩而成的小孩,似乎是和他长在一起的,他将这血肉强行扯下来,黑红的汁液淌了一地。

 随后,他开始起舞,并高高举起这团血肉。

 伴随这视线脱离黑暗,祭品升入了光明之中,在这耀眼的阳光下,陈启看清楚了他。

 那些血肉交织在一起,肌肉、血管畸形地组合,这些奇怪的东西缝合,就像是个圆球,恶臭的汁液从皮囊的缝隙中渗出来,扭曲的凹痕被缝成了一张脸。

 陈启是认得那张脸的——吴用。

 那个小孩,他被做成了羔羊,人群们在为他而欢呼,而他在哭泣、在流泪、在悲鸣。

 他还活着,嘴巴被针线缝合在了一起,他不能发出声音,只有那些血肉在微弱的鼓动,如同在呼救。

 不,不,他不是在呼救。

 他是在诵读、在宣唱,如同将要赴死的战士,在这人世间发出最后的轰响,并将这话语刻画在聆听者的心目中。

 果然,不出片刻,他挣脱了那些束缚嘴唇的针线。

 他的嘴巴里面已经不是牙齿和舌头了,而是猩红的肌肉和被挤成一团的咽喉,他开始了呕吐,那些肌肉将咽喉的壁面向上翻涌,他吐出了鲜血、胆汁、液体,他在笑,张狂地鼓动着身躯。

 丰祈祭祀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人们如同麦子一样倒下,狼狈地跪在地上,祈求着未知的神明给予他们恩赐。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时代没有信仰可言,凡云的信念对于神明来说,根本一文不值。

 高高站在云端上的圣人们,俯瞰这些人时,就如同在观察一窝忙碌的蝼蚁。

 吴用将手伸了出来,如果那可以被称作为手的话。

 那是一只由肌肉构成的细小蠕动的躯块,大概只有一寸长,就长在嘴巴边。

 手伸进了嘴巴,钻进了喉咙。

 然后在里面握住了某些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由于视线的原因,陈启是看不见它的,只有当这手离开喉咙时,他才猜出了那东西的大概。

 那是一把长剑,大概有一人高。

 剑身很薄很有韧性,可以蜷缩在这不到半米的身躯中。

 剑很锋利,而且为了方便储存,并没有佩戴固定的剑柄,所以当手接触到它的时候,就直接握在了锋利的刃口上。

 肌肉触碰金属,鲜血直流。

 这剑本来应该是银白色的,可现在却被血管染成了红色,鲜血在上面流淌,然后可悲地滴落在地上。

 吴用的手为了拔出长剑开始了延伸,可下面的拓拔七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整个动作很慢,慢到舞跳完了一只、两只,剑刃才终于脱离了喉舌,锋利的剑尖在鲜血之中展露,迎风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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