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胆大心黑,周掌柜此时甘拜下风,这一句话下来,他是半个价都不敢压了,直接爽快付钱。
等把一百两银子都付掉时,周掌柜面上还恍恍惚惚,心里生出一种他怎么好像插翅难飞的错觉来。
想到这里,周掌柜顿时全身一个激灵,让人点完钱就立刻起身要跑。
然而此刻,却又听到身后谢婉凝说道:
“周掌柜,你是有什么难题要求神拜佛,不如和我说说呗?说不定我有法子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想到今天的一百两香火钱都打了水漂,周掌柜顿时回头,幽愤的瞪这小娘子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要是因为这次作没了东家家姐的婚事,咱们两个那都是罪人!”
谢婉凝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婚事嘛,上香有什么用,离不离过不过的,当然得掌握在女人自己手里。
于是,她干脆又笑眯眯地给周掌柜上了两盘菜,让他边吃边说。
等到听完之后,谢婉凝想了想,说道:
“周掌柜,你不如让你东家带着家姐来我们琼州崖城散散心呗。”
单看这一个周掌柜家大业大,那他背后的东家,定然得是个一方首富。
这样人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开心是买买买不能够解决的呢?
想到这里,谢婉凝便显得更加真诚了:
“我说真的,我们这里的海神娘娘灵着呢,指不定就能得偿所愿。
但要显得心诚,总得亲自来才行。”
“呵呵”
听完这话,周掌柜两个白眼差点没给翻上天。
要不是有刚才佛祖推荐菜那两句话,他指不定还真就信了这谢婉凝的邪!
“谢娘子,我还是劝你做个人吧!”
她这明明就是逮住他这只肥羊杀够了不满足,居然还盯住了他身后的一窝子肥羊!
简直是黑心他娘给黑心开门,黑心到家了!
“我说的是真的啊周掌柜,你可一定要考虑一下。”
有更肥的肥羊在前,谢婉凝不遗余力,张口就来:
“周掌柜你是不了解女人。我过去什么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天天开开心心地坑,咳咳,赚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所以说啊,我们这地方神的很。
万一人家东家的家姐来了这里一下子就想开了,你是不是也在东家面前立了一功?
到时候在东家面前露脸,升职加薪指日可待,这种好事你不试试?”
这么一说,周掌柜还突然就有些心动了。
也是,他只要把这谢娘子和琼州的事情跟东家说一说,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成了只有好处,不成也没坏处。
“可是…”
“周掌柜放心,有我干爹在,海寇的事情处理的妥妥的,安全的很。
而且等你东家来的时候,我们崖州应该会变化很大,住的更舒适了。”
看着周掌柜终于点了头,谢婉凝微微一笑:
“到时候我家私房菜馆开业,你要不要提前替东家办个贵宾卡?
预售贵宾卡现在半价,只要五十两哦,下次再来就涨价翻倍啦!
掌柜的,你总不能让你们东家跟着你抠抠缩缩排队吧?”
想半天后没觉得哪里不妥,付完钱还觉得占大便宜的周掌柜,一摸空空如也的荷包:……
特么的,到最后还真是信了她的邪啊!
…
“铛、铛、铛——”
寺庙的钟声响起,余韵悠长。
然而今日云青寺冷清得十分可以,本该已经来了不少香客的大上午,竟然除了一寺庙和尚,就没几个人光顾。
“师父,咱们这寺庙真是比不上隔壁的道观了,哎,这可怎么办啊?”
扫地的小和尚忧愁跑来,然而,坐在佛祖像前的住持元空和尚却是敲着木鱼伴,纹丝不动:
“善哉善哉,菩提本无物,明镜亦非台。(注)
香客们要去道观便随他们去。我心有佛祖只当不以物喜,你们何故如此着急。”
于是,几个和尚被说的挠了挠头,顿时只觉得是自己境界不够。
然而,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香客们来的人数也不少了,和尚们却还是有些觉得哪里不对。
今日大家给的香火钱,貌似比平日少了不少啊?
但是毕竟都是心意,他们不以物喜,不能嫌钱少。
然而和尚们的这份淡定,却直到看到门口供奉着的一盘绿油油的豆角时,终于全碎了。
琼州有钱人不太多,有钱的香客们捐香火钱,然而周围没钱的百姓们有时候会上山带些果子来上供,也皆是一片心意,和尚们也不会多说。
然而今日香火炉子旁边,已经摆了好几盆绿油油的豆角和蒜蓉茄子。
那香味...一下子让整个寺庙的和尚表情都裂了。
扫地僧忍不住了,找到一个香客打问情况。
“啊?你说这个呀,这不是佛祖吃了都叫好了菜吗?
我一想,谢娘子说的更对!与其供奉那些金银俗物,不如尝试供奉些新品,才能引起佛祖对我的格外关照!”
香客留下豆角后满意地走了,但扫地僧半晌站在原地没说出来话。
已经彻底气懵了。
“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
师父,这简直是出家人也不能忍了!”
“师父,待我们去把那蛊惑人心胆大包天的人赶走!”
“唉,善哉善哉,何必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