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黏在那堵住胡同的，硕大的芷家大院‘纸团’上！
“轰隆！”
是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在震动，伴随着不祥的咔嚓声，芷家大院突然从中崩裂开来，数股血流喷涌而出，最恐怖的是它喷出的雾状血滴迅速弥漫在空气中，染红了抛飞的纸钱。
云良翰心惊肉跳。
这芷家大院堵着的恐怕就是那恐怖的血浪！一旦芷家大院彻底坍塌，那后果不堪设想！
朦胧血雾落下，伴随着浓重腥臭气，在雪白的丧服上烙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小污点。旅客们还好，被血雾笼罩的送葬纸人们却出现了或多或少的缺损，尤其是哪纸扎童子们，在血雾落下的刹那间变为纸泥。
童子负责提篮抛洒纸钱，纸扎童子一，抛飞的纸钱们数量顿少了许多，法铺满路面，让前面的纸车纸马也陷入血腥泥泞当中！
但困境只是一瞬，下一刻更多的纸钱被抛了出来，十数个高大强壮的纸人站了出来，血雾朦胧往他们身上落，却被蒙蒙翠光挡在了外面。
正是旅客们扎的纸人！
这纸人比其他纸人要高上一头，力大穷，它们大把大把向外洒出的纸钱高远，飘飞的纸钱率先承接了落下的血雾，保其他纸人平安。那残存的童子纸人连忙把大量纸钱倒在地上，重新覆盖住血污。很快这条送葬队伍能快跑起来了！
‘哥，你受到了怎样的污染？’
卫洵特意落到了后边，而魔鬼商人已跑到了较为安全的前方。此刻卫洵望着那红黑相间的血，以及血中隐隐绰绰爬蠕动的黑『色』异形怪物。
它们看起来像是一滩滩的石油，滴落下来拉着丝的粘稠黑浆，两眼是漆黑空洞，大张着嘴，嘴两边有缝合线般的黑『色』拉丝。
看不清男女，也没有鬼气阴气，卫洵闻到了各种各样的臭味。有身体腐烂的腥臭，有脓血腐败的恶臭，浓郁的悲伤笼罩在怪物们的身上，仿佛凝成了一滴滴的水，像是眼泪。让瓢三代不安颤抖。
卫洵很注意细节。他记得程卡上说的‘八臂哪吒城内污染越来越严重’，以及收集污血的提示。
哪吒灵的心脏精血被污染，那绝对非常严重了。而且这里算是哪吒灵的心脏，竟然就藏着这么多的精神污染怪物。
‘你解决不了。’
哪吒灵不耐烦道：‘哪怕你用那个奇特的虫子也不可能，还是赶快追上去吧，省的了’
“我感觉到了有浓烈的负面情绪’
追梦人小声道，追梦小龙没出现在卫洵肩膀上，而是藏在了他的斗篷里。此刻追梦人语气严肃：
‘痛苦，绝望，悲哀，疯狂……太多了，你对付不了的，快走吧。’
负面情绪？
卫洵随着出殡队伍跑，但速度不快，仍在最后边，差不多和白小平。
此刻白小不敲木鱼。
“它们身需要悲伤这种情绪。”
卫洵望向他，白小像是认为他在为停下敲木鱼这件事而疑问，主动解释道：“它们要的不是超度，而是释放。”
“真他妈傻『逼』。”
云良翰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暴躁抱怨道：“七情没攒好就别出殡啊，这不是人为增加难度吗！”
云良翰说着擦了擦眼睛，他眼角一片殷红，像是沾染了飘落下来的血雾，浑身透着股凶丧的劲。
哀乐确实对旅客们造成影响了，尤其是刚才在胡同中浸泡过血水，现在淋了血雾，旅客们的精神来就不太稳定。
“喂，你赶紧去前面！”
云良翰拧眉盯着丙五零，不耐烦道：“你落这么靠后是找吗？去去去，赶紧到前面去！”
大血浪马上就要来，要是丙五零在这里了云良翰可没工夫从他身上剥离北纬三十度信物，只能宜了那隐藏实力的老阴·『逼』。他可不想看见这种事发！
“哦。”
卫洵敷衍应了声，思索白小说的那话。云良翰因为他们俩刚才谈的是芷爷爷和纸人们，但卫洵却觉得这句话饱含深意。
他若有所思向后望去，那漆黑黏腻的怪物顺着血流，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负面情绪构成，需要悲伤，要的不是超度，而是释放……
“我们快走吧。”
郁和慧也忍不住催促道：“按这个速度送葬队就快到东华门了！”
老旅客们有验，郁和慧能预料到，要是东华门打开，背后这血河跟漆黑怪物绝对得bào • dòng ，站在最后是极其危险的！
卫洵却停了下来，随捡了几个篮子。它们是从那被血雾溶解纸童的中掉下来的，这篮子大多被踩烂了，唯有一两个还算完好。纸扎童子们能从这纸篮中到处穷纸钱，这篮子应该算是个特殊的道具。
‘呜呜，呜呜呜呜——’
黑红脓血粘在篮子上，卫洵将它捡起这纸篮上竟然突兀多了张嘴，悲伤嚎哭了起来。
‘好疼，好疼啊——’
哭声中掺杂着扭曲刺耳的嚎叫，卫洵眼前一黑，闪回了数画面，听到哭嚎的瞬间他的san值掉了20点。骤然迸『射』而出的利爪撕裂了纸篮子，嚎哭声戛然而止，这纸篮变成一堆纸浆，最后化作了一滴黑『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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