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的参战,致使我军腹背受敌。此刻,无论是营城还是平原城都顷刻间变成了孤城。”
“我料代军已经向我部用兵了,而且领兵之人定是花舞儿。一者,收复失地,二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她也不会!”
看着帐外飞雪,左赢似是看到了一个女子,女子怒目而视,提着手中银枪誓要为父血仇。
“殿下,既是如此,我军当作何决断呀?”秦穆开口道。“即便是弃城,那也应该有所筹措才是啊。”
“殿下,秦帅所言极是,那弃城之后呢?我等该何去何从啊?”
“前往营城合军一处,不知这样是否可行呀?”
……
大敌当前,众将各抒己见,纷纷议论起来。
“弃平原,攻姜城。”在众将的议论声中,左赢的话语传出。
“什么?攻姜城?……”
众将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姜城相比平原城不相上下,且那里的守军不下六万之多。而且还是敌军复地,此去怕是有去无回。
“殿下,这是为何啊?”秦穆问道。
“眼下,以花舞儿的聪慧,但凡是我军退往的后路,怕是都在其算计之中了。唯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一线生机。”
“无论是营城还是我部,恐怕此时正在处于代军的分割与合围之中。既是要分割合围我们,那么定然会从多处抽调兵力。”
“再者,此刻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代军定会大肆出兵对我等进行围杀。姜城与营城因有水路相通的缘故,其实距离并不是很远,必然会被抽调大部兵力,我们先取姜城,再图水路与营城合兵。”
左赢认真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式,一一解释给众将听。
众将在听到左赢的分析之后,瞬间不再迷茫,而是一股生的牵引缠绕心间。好似困局之中找到了突破口,一下子光明了起来。对于左赢,他们只剩膜拜与敬仰。
“殿下,时不我待,还请殿下发布军令吧!”秦穆开口道。
“请殿下发布军令!”
众将抱拳,弯身一躬。
事实确如左赢所说,当得知楚军正在与梁军鏖战正酣,代军便迅速的把握战机,开始从各城抽调优势兵力增加到围杀境内之敌之中。
而此刻无论是平原城还是营城,他们的后方已然被切断。
时下,代军正在加速合围之势,好似一张大网,誓要把水里的鱼儿一把捞出。
行军路上,一支银甲白袍的军队正在向着平原城方向行军。
“少帅,此刻梁军后路以无,料想他们插翅难逃!”马上,云依看向花舞开口说道。
花舞儿也是骑着战马,就在云依的身旁。
“我还是总感觉怪怪的,似是一种预感,但又说不出来。”花舞儿道。
“少帅定是这些日子太过损伤心神了。”
“为了灭他,伤点心神算什么。”花舞儿抬头看向天空,“云依,我总感觉有些不对!”花舞跃下战马,向着自己的驾车走去。
看到花舞儿如此举动,云依也跃下战马,唤人把马牵走后,便随同花舞儿一起踏入了马车。
“这样,我手书一封,云依,你立刻快马赶往姜城,让他们暂时不要轻易动兵。”花舞儿表情严肃,似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这……”云依有些不解。
“不要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这样更为稳妥。立刻去准备吧。”花舞儿递过手书,吩咐道。
“是!”云依收好手书,立刻便退了出去。
出来之后,云依跃上一匹战马拍马而去。
走下车驾,花舞儿看向云依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开。
“是对?是错?……”她在问自己,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几天后,花舞儿率军远远的便看到了平原城。
一眼望去,平原城孤孤寂寂,似那风中落叶,又似那寒风中的孤儿。落叶随风,被人离弃。
看到平原城,花舞眼中泛起泪光,她好似看到了自己父亲,看到父亲正在城门上向她挥手。
收起思绪,花舞儿抹去眼角一丝泪水,下令大军准备攻城。
随着大军缓缓靠近,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城门洞开,城门处不但没有丝毫军士值守,就是城防上也是空无一人,唯有的是,梁军的战旗在寒风中摇曳。
“什么情况?退往梁境地界的路已被堵死,可有什么战报传来?”花舞儿问向身旁一位随军主簿,言语中,多少有些诧异。
“禀少帅,木娇将军与李娟儿军没有战报传来,另外几处也是没有消息。”主簿答道。
“少帅!”这时,一个探入城门回来的军士抱拳说道,“城内空无一人!毫无梁军踪迹。”
“空无一人?”花舞儿思索,“好吧,你先下去吧。”花舞儿吩咐道。
军士抱拳允诺,随即恭敬退下。
“空无一人……”
看着眼前的城池,花舞儿有种难言的痛,她本以为会在此地为父血仇。可叹天意弄人,就连仇家的影子也没有看到,这让她极为恼火。
“进城!”花舞命令道。
浩浩荡荡的大军迅速开始进城,平原城收复。
相对收复失地,花舞儿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要的是,父仇得报!
代国,姜城。
一座议殿厅内,云依把花舞儿的手书递送给了姜城守将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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