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下,旌旗飘,铁甲森森,长刀冷。
营城下,代军逐渐散去,留下一具具回不了家的尸体。
他们只是回不到自己的小家,但最终还是在故国长眠。相对倒在身旁的梁军,他们或许稍有一些安慰吧。
城门处,此时城门大开。
左赢骑于马上与秦穆一同率军向城中开进。
在城门的两侧,又或是中央大街。一队队军士站立两旁,在抬眼看向左赢与秦穆时,眼中充满着恭敬与敬畏。仔细看去,在这恭敬与敬畏之中还多了一丝感激与激动。
左赢的到来给了他们枯萎重生的机会,重燃了他们埋在心底的希望。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他们的救星,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殿下!秦帅!”狂三快步向正在行进中的左赢和秦穆赶来,眼中充满激动。
在他的身后,青然也随之而来。
“青然见过殿下,秦帅。”青然抱拳。
左赢与秦穆一一见礼,随后在青然与狂三的引路下,向着中央大街深处走去。
“青然将军。”左赢问道,“所驻营城还有多少兵力?”
“……还剩不到四万了。”青然有些伤感。
“辛苦你们了!”左赢言语之中充满体恤,“千影。”左赢叫道。
“千影在!”
“传令下去,所有营城所部立刻休整,守卫工作由我们接替。并把我们从姜城所获酒水牛羊肉全部拿出来,让营城的弟兄们痛痛快快的吃喝一场,然后睡个好觉!”左赢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军令,今日就只有这一个军令!”
“是!”千影随即立刻前往各营发布命令。
当营城所部军士听到千影带来的军令时,无论是将军还是军士,一个个兴奋的如过年一般。
他们太需要休息了,太需要痛痛快快的醉一场吃一场!当下,这是他们最大的满足了。
随着军令的下达,而后交接工作的完成,营城所部的将士一个个开始欢呼痛饮,直至最后满足的呼呼大睡。
“今天真是开心啊!”狂三喝下一大口酒,哈哈大笑起来,“这天底下,像殿下这般体恤军士的能有多少啊?我狂三由衷的敬他!”
“殿下心性温和,且文韬武略无不精通。”青然叹息一声,“只可惜……”
“你这……怎么总是说话说一半!你倒是说呀!”狂三端起酒碗催促道。
“只可惜,皇权不喜,朝堂不容啊!”青然一口喝下手中之酒。
“哼!”狂三也一口喝掉碗中之酒,极为恼怒道,“朝堂的那帮人全都是小人!一个个的真想上去给他们脸都抽肿为止!依我看,他们分明就是嫉妒!嫉妒九皇子殿下不仅比他们小,还什么都比他们强!一个个还自诩什么君子,我呸!一帮嫉妒狂……”
“你醉了。”青然提醒道。
“老子清醒得很!”狂三所性抱起酒坛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坛酒被他喝得一干二净,这是他今天喝的不知多少坛了。喝完之后,便靠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
青然一声叹息,摇头轻笑离开。
营城一处高殿上,左赢看向天空,目露思索之色。
“殿下,这么晚了还不睡,天寒地冻,当心着凉啊。”不知何时,秦穆来到了左赢的身旁。
“秦帅不也还没睡吗?”左赢看向秦穆,微笑开口道。
被左赢一问,秦穆不置可否,星空下,两人哈哈一笑。
“殿下在想什么呢?”秦穆问。
“花舞儿。”左赢答道。
“花舞儿?”秦穆有些疑惑,“她不是在平原城吗?”
“现在不在了。”
“为何?”秦穆更加不解了。
“她现在恐怕正在行军的路上。”
“向我们这里?”秦穆恍然。
“应该吧。”
“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有,就是不知能不能唬过她了。”左赢似是也没有把握。
“无妨,总比没有的好。”秦穆打气道。
“秦帅,千影现在何处?”
“应该在城关吧,我去替你叫来。”秦穆似有会意,随即亲自向城关而去。
夜空下,此刻,孤寂的小身影又是一个人……
当左赢这边刚到营城时,花舞儿便接到了姜城被破的消息。收到消息后,花舞立刻重新布防起来。
左赢攻姜城,印证了她之前若有若无的猜测。在她猜测中,如果左赢攻姜城,那么定然是想从姜城借道,从水路前往营城汇合。现在看来,一切如她所料。
虽说现在梁军或许已合军一处,但此刻梁军兵力也定然是大减。毕竟在她发兵平原城之时,各路代军就已经发兵营城了。且梁军后方危机始终还在,左赢肯定还是会选择撤军回逃的。
花舞儿经过认真分析与推敲之后,不在有所犹豫,而是迅速的动作起来。
她兵分两路,一路命令李娟儿木娇率步军六万迅速向营城集结,同时也发令周边守军一同前往。
另一路则是由她亲自带队,率军五万星夜赶往青峰谷。她所率均是铁骑,所以速度极快。
青峰谷坐落在连云山脉,是营城通往梁境的必经之路。青峰谷离营城近,离平原城稍远,这也是为什么花舞儿只带铁骑前往的原因之一。
他要迅速把握战机,以她的计划,营城虽是离青峰谷较近,但平原城也不是太远。只要充分利用时机,定然能做到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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