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元信来信,请求上总介再多忍耐一年,但是信长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战机溜走呢?
他只是写信回复次郎三郎,除了佐久间兄弟所镇守的鹫津、丸根尚有近千名士兵外,丹下、善照寺、中岛这些地方几乎是无人守备。
“次郎三郎若要来打,就请率先去这几处。”
不必多说,撤下来的士兵,自然是被信长安排去攻打岩仓城。
除了这几百人,信长还有来自犬山城的援兵。
胜幡织田动荡之时,犬山曾经派人来到井口等地抄略。
在义龙和蝮蛇作战时,信清也和信行义龙等人结为了同盟。
然而,一听到信长斩杀信行的消息后,信清便立刻和岩仓织田划开关系。
信长只是派使者向犬山送上一封劝降的书信,信清便马上开心地倒向信长一方。
再加上信清的部队,信长的可用兵力便达到了五千之众。
岩仓城所能出动的全部足轻,也不过三千人而已。
这场仗的结果一定会是尾张获胜。
信长没能耐心等到八月,在七月十二日,他就率领士兵从清州城出发了。
就算这样会犯了今川义元的忌讳,那又能如何?
难道我不去取岩仓城,一切都顺遂骏府城的心意,他就会放过我吗?
因为人生流逝而开始产生焦急感的信长,几乎彻底放弃了对三河一方的防守。
东边任由三河人放肆,尽全力攻击岩仓城,可见信长的气魄。
虽然家臣们都跟随着出阵了,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信长的苦心。
“主公,我们为何不再等一等?”
有胆子这样问的,是这两年成为信长爱将的柴田胜家。
所有人都想知道,就这么一股脑地把所有军队都投到岩仓城,如果今川真的杀来,又该怎么办。
但是信长在五月的会上做出攻打岩仓的决定,没有人敢当众提出反对。
“我感觉也差不多嘛,马上就是七月中旬,然后就是八月。”
信长想用这种说法搪塞,然而莽撞大胆的猪武士打断道:“主公明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只是集合五千人而已,需要花费的时间却在三天以上。
因为士兵分别属于不同的家臣,所以信长需要坐在清洲城等着家臣一一前来报到。
害怕麻烦,讨厌被拖沓的感觉,故而信长只带着自己的八百精锐和柴田的一千足轻率先出发了。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有信心以不足两千之数击败敌方的三千人。”
尽管从初阵开始,信长所参与的每一次战斗都是以少胜多。
但是柴田仍是觉得主公太过莽撞。
身着吴服的十阿弥为主公开解道:“行军之时,需要有一支劲旅,先行试探对方的虚实。”
“再者,如果我们没有先出发,怎么能够知道,大军需要到浮野去布阵呢?”
从清洲出发前往岩仓,只有短短三十几町的距离。
但是如果走正道的话,会陷入一个颇为险恶的境地。
简单观察地形之后,信长命令全军朝西北方迂回三里,到岩仓城的西方去。
这种事情,只要是一位军中宿将,就能够提醒主公。
十阿弥用来堵胜家的口,自然是有些勉强。
更何况其他侍从,如犬千代、森可成等人,都穿上了一身戎装。
就连专司后勤,被大家戏称为“米五郎左”的万千代,都换上了甲胄。
“听闻主公喜爱歌舞,每日都要听一曲敦盛。在下想要劝主公莫要沾染这种名家风流,战场上饮酒赏乐,实乃取死之道!”
鉴于胜家一片忠心,信长也不好太过责备,只说自己以后会给十阿弥也准备甲具。
岩仓城方面,在收到信长来犯的消息后,也连忙把所有士兵全都派出城来。
双方就在浮野展开了对峙。
“不顾情义的大魔头信长,终于要对岩仓的同族动手了吗?”
“有种的就快点过来啊,把所有织田的子嗣全都杀掉!”
因为信长的士兵数量没有信贤的多,所以对方大声呼喊着,向信长军发动挑衅。
而信长这方也派出数十名大嗓门,痛斥织田信贤放逐父亲,不忠不贤。
正午时候,天气十分炎热。
双方的士兵都开始变得懒洋洋的,喊话也停了下来。
因为家臣们带着手下一个个地赶到,所以信长这边的人数越来越多,马上就要超过岩仓城。
如果继续下去,信贤可能会回城据守!
在这种想法的催促下,信长下令,率先对岩仓城的军队发动进攻。
尾张军从东南展开突击,直冲信贤的本阵。
和信长所料差不多,战斗一开始,尾张一方就占据了全面的上风。
信贤用来作为主力的,是一支颇为气派的长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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