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岳二人到枫园找李逸无果,进入永宁坊时,瞧见路上有人在暴雨中奔逃,一问得知报社出事,便火急火燎的来了。
大雨未停,硝烟火弹的信号筒发不出去,两人入门时只来得及射出袖中机弩。
“救人!”李逸呼喝一声便抽刀劈向刘建业,唐岳二人反应亦是极快,杀向别的凶徒。
二楼的王飞宇再去要其余随从的佩刀,却被楼上人以贼人万一上楼,需兵器自卫为由齐齐阻拦,王飞宇三人只得抄起竹帚等物,下楼阻敌。
凶徒中有潜龙帮的另一个副帮主和一些中年帮众,多年江湖打杀的人,身手并不是太差,若非方才昏暗的原因,学子们早就被屠戮一空。
唐岳的身手自不用多说,比名义上的一流副帮主还要好上一分,但也有限,申渊也是二流顶尖,两人在厅中不大的空间里缠斗近十位凶徒,堪堪能让学子们脱离险象。
另一处不大的空间里,李逸却被刘建业步步紧逼,别说支援唐岳,自己的一招一式俱被轻松的压制。
拳法本就适合在狭窄的空间施展,带上铁制拳套的刘建业,举手投足间,根本不惧李逸的刀。
刘建业的铁拳不仅刚猛非常,且招式切换间灵动如蛇,李逸一直高度集中,并保持着极致的身法,才在刘建业连绵不绝的攻势下险之又险的躲避要害。
刚躲过一招掀波逐浪,李逸慌忙之下闪到刘建业内拳范围,对方邪魅一笑,撞拳再半途不讲道理的抽回,拧腰大跨一步,左擒右鞭,又一招泰山压顶直击李逸颈间。
下盘已是不稳的李逸情急下只能先拱后侧翻,希望躲开后越窗而出,他已看出刘建业这是要搏命,虽战斗中来不及细想,但只要他出去,就能最快的招来援兵。
刘建业不愧是练拳的高手,身体灵活度非同寻常,李逸侧翻还未侧过半个身子,就被他一脚踢的倒飞而去。
李逸撑地一个翻转,跌坐在主墙下,离街道方向的侧窗又远了几分。
“我掷刀,你趁机出去。”身旁传来虚弱的声音,正是重伤靠墙坐着的马周。
李逸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生死间飞快运转的大脑让他秒懂了马周的意图。
刘建业已狞笑着走了过来,李逸这只狡猾的老鼠,在他眼中已无处可逃。
厅中俱是胶着状态,一旦他解决了李逸,其余人都可以轻松收割。
用刀撑起身子,这一脚不比拳轻,看着故意放缓脚步逼过来的刘建业,李逸大脑飞速运转着,马周的掷刀方法,让他有了新的思路。
三分靠运气,七分靠拼命,李逸眼神一定,强忍着喉间一口逆血,脚在身旁破椅上一蹬,整个人腾身而起。
这一跃,亦有三米左右的高度,从刘建业头上跃过,刘建业冷笑一声,转身盯着半空的李逸,只待落下便是致命一击。
骤雨来的突然,去的也是猛然,云层说散就散,光线立刻明亮起来,空中李逸全力将佩刀甩出,竟是不留余地之意。
光芒乍现,却影响不了刘建业,这种程度难得住他?正要随意侧身的刘建业忽然皱起眉头,江湖经验丰富的他,察觉后方也有一股劲风传来。
马周这全力一掷,也将全身力气用尽,伤口的血再度飚射出一道,随即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刘建业侧身避开李逸的刀,顺势扭身用手抓住马周的刀,脚步一蹬往李逸方向背冲而去。
李逸的方向和落点很奇怪,不是门窗的方向,而是落在办公桌前。甫一落地便抄起一物再次掷向刘建业。
背冲的刘建业再次转胯拧身,不以为意的用手接住李逸扔来的物件,却骤然眼前一黑。
原来李逸扔的是磨有墨汁的砚台,刘建业接住了砚台,却恰巧被墨泼到了脸上。
李逸没想过一次就能让刘建业中招,他暗器手法没有刻意学过,双手甩动如风,三四个砚台接连出手。
刘建业应接不暇,凭风声抓握砚台,只能先任脸上的墨汁流过眼帘,两柄佩刀均在自己身后,他自然无惧李逸伤到自己。
三道风声同时袭来,抓住前两道,脸上墨汁又多了一些,剩下的一道刘建业怒拳打去,他现在已是怒火中烧。
没有想象中的撞击,旁边有人在袭来之物将近时喊了一声“小心!”可双目掩住的刘建业全力之下收拳已是不可能了。
腕间一凉,随即一阵剧痛传来,刘建业惨呼一声,左手握着的砚台胡乱砸出,已齐腕而断的右手血流如注。
痛苦中带着茫然,李逸哪来的兵器?受了重创的刘建业有左手钳住右手肘,暴然退后,方才用衣摆急急的擦了一下眼睛。
李逸手中拿着的正是刘建业换拳套时搁下的朴刀,刘建业缓缓走向墙角时,李逸就在脑中计划了所有路线和可能。
他承认这里面有运气的成分,但只要有机会,再要他一个人逃,还是做不到,幸好他运气不错,扔出第三个砚台时,他已悄然拿住了刀。
至于前世电影里,那种点两下就止血的片段,李逸在学了功夫后就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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