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阳光洒在窗外,肆意的秋风不曾停歇,带着窗户上的风铃不停碰撞,清脆的声音在李秉贤耳中回荡,伸手想去窗外捞一把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更白皙了。
离开赌坊的文俊安排好三个道士的住处后,直接来了听风阁,默默看着窗前陷入沉思的太子。
“上清宫的人来了多少?他们的态度如何?”李秉贤的声音很柔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文俊恭声道:“一个一流,两个二流,他们愿意擒拿李逸,却不愿意杀他,说是要带回终南山!还威胁我们不能杀李逸。”
李秉贤诧异的哦了一声,笑道:“三大道宫的人的确与众不同,要不是舅父写信,还真请不动他们!”
文俊担心道:“可他们不杀李逸,对我们来说就没有用处,现在最重要的是李逸究竟知道了多少。”
李秉贤站起身子,拿起桌上的木梳在手中拨弄几下说道:“李逸的事,孤自有安排,刘继财如果不敢动手,那留着也没用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几日舅父忽然找我,说李逸不除难保孤太子之位,这里面虽然还有很多缘由想不明白,目标却是不谋而合!”
“殿下,会不会是公孙大人知道了我们的事,故意帮殿下肃清阻碍?”
李秉贤想了想,摇头道:“猜不透,舅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请三大宫的人,确实很难让人怀疑到我们头上,但他也未曾明言。”
文俊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公孙无讳如果知道他们暗中的事,还要帮太子的话,就应该直言不讳,他们这边肯定不敢直接去说。
“孤以为,应该是别的原因,毕竟联系高句丽和营州方面的事,都是武苛在做,用的也是三弟府中的资源,不可能先怀疑我们。”
文俊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如果这样都被公孙无讳一眼看穿,那他们也不用再继续了,其他人早晚也能看透。
“所以这事的重点在于什么时候动手,你好好安排一下,最好让李逸没有机会去说!”李秉贤放下柳颜汐曾经用过的木梳说道。
文俊恭声领命,复又说道:“殿下,只是刘继财的计划里,很有可能会伤到柳姑娘…”
李秉贤漠然回头,看着文俊的眼睛笑道:“那又如何?与我们的父辈相比,这都是小事!别忘了腿疾孤都能受,何况女人!”
文俊心中一凛,腿疾的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今天听到李秉贤以这种语气说出,聪明的他立刻想到,恐怕这腿疾也不是意外。
“殿下,颉利如今被御监司看守,我们要不要请上清宫的人先将他劫过来!”
那日李济在宣政殿大发雷霆后,似乎将颉利忘了,既没说查,也没说如何安置,后来张大也只是随便安排了两个司吏每天跟着,看管并不严。
李秉贤沉默了,思考良久后说道:“不必了,如果李逸没问出来,御监司如此做派,很可能就是想看看谁会劫人,如果李逸都问了出来,劫人不如直接找李逸!”
“殿下所言极是,还有武苛那边可能要蛰伏一段时间,武苛与我说,武大人可能暗中去过他书房,还有武婷似乎看上了长安报社的刘玄卿,武大人也很赞成。”
文俊说完颉利,又继续说着武苛的事,毕竟武克明的眼光和分析能力是公认的文朝第一,一旦被他盯上,就是举步维艰。
“既然这次高句丽乱朝的计划已经泡汤,那就让武苛先和三弟他们夜夜笙歌,打消武克明的疑虑再说。”
“至于他妹妹武婷和刘玄卿,这是好事,一旦李逸死了,可以将刘玄卿争取到我们这边,方便以后掌控报社,反倒是你妹妹和秦淮,你最好怂恿令尊,早些反对!”
文俊有些尴尬的拱手应是,心中却苦笑不已,自己和妹妹的感情最是亲近,贸然反对才更容易让足智多谋的父亲看出端倪。
李秉贤转过身子,将妆台整理一下,再将窗户关好,背着手往门外走去,口中喃喃道:“李逸六日早上离开恒安和陈国公一同回朝,最晚三天后进城,你们要抓紧时间!”
看着太子上了后院外的马车离去,文俊长叹口气,原地站了一会后抬起头来,迥然的目光又坚定几分,回头往前厅方向走去,武苛正在雅间等着他。
午时三刻,立政殿中,只有刚吃完饭的李济和皇后两人在殿内,段恒带着禁卫将殿外围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李济此刻满头大汗,撑在桌上喘着粗气,皇后温柔的用绢帕给他擦着汗水,同时柔声劝道:“打不开就算了吧!”
李济的眼眸微红,不甘心的拿起桌上的盒子,盒子上除了一个扁平的凹槽,再也没有其它的痕迹。
再偏头看看自己被震掉的宝剑,刚才那一击他的确是用了全力,然而这个盒子却没有任何损伤,似木非木的表面甚至划痕都没有。
“歆瑶当年没说过打开方法吗?”李济不甘心的问道。
皇后摇了摇头,“当时姐姐醒来就要生了,只告诉我要将这盒子留给逸儿,说张三会让逸儿来拿,如今张三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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