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个人热络了许多,因此,王宝川终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那就是,灵宫阁到底算是正派武林,还是邪派武林。
白星幕生性洒脱,为人不羁,本就不是什么迂腐之人。非常明显,白星幕是属于邪派武林的。
更何况,他一妻四妾,根本不尊崇君子之道。愣说他是正派武林之人,也根本没人信。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若是理念不同,那肯定相处不到一块儿。因此,戴天鸣,刘浩宇自然也是同样的性情中人了。
至于古板的少羽清风,以及古剑阁出身的陈珏敏,既然能在潜移默化中被他们同化,自然,也是认同他们作风的。
就这么一帮人,你说他们是正派武林,谁信啊?
更何况,白星幕的想法,从来都是,江湖中人,行,行侠仗义之事,快意恩仇,肆意江湖,逍遥,天地之间。这不就是邪派武林的理念吗?
然则,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标签,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灵宫阁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正派武林。甚至,此时此刻,灵宫阁还是一个商业组织呢。
对于王宝川问题的由来,戴天鸣心中非常清楚。
因此,也不做过多的弯弯绕。非常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正派也好,邪派也罢,灵宫阁,无所谓。
“所谓的道,是什么?道,是万事万物的运行轨道或轨迹,也可以说是事物变化运动的情况。是一种规律,是一种途径,是一种规矩。
行事作风,遵循道。自然是不变的真理。天朝律法,既是道。依律行事,亦是道。此道,乃途径,乃手段。然则,若是有道不可察者,如之奈何?放任不管吗?
天地有道!道分阴阳!无外乎正气二字。此道,乃道义!是正义!是结果!若是有以道不可得道者,那又当如何?”戴天鸣微微一笑。
王宝川思索片刻,他为人也极其聪慧,当下,就明白了戴天鸣所指之事。
戴天鸣微微一叹:“张家丢了一只鸡,明明看着李家偷的,但是,却拿不出证据。并且此事,除张家男子之外,仅王大人亲眼目睹。随后,张家报官。敢问,王大人此案如何判罚?”
王宝川拱手遥敬皇都:“自是判李家偷鸡有罪啊。”
戴天鸣扬眉说道:“可张家没有证据啊。莫非仅凭大人口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可判罚吗?”
“这.................依天朝律,没有证据,人证少于两人,不可判罚。”王宝川言毕,既已明白戴天鸣的意思了。
“若是如此,李家为恶,却不受惩处,既是天道沦丧。敢问,这道!又从何说起呢!再假设,此时又出一人,绕过律法,对李家偷鸡者,施以相应处罚。再问王大人,此人替天行道,此道,是道否?”戴天鸣饮下一口酒水,微笑着,看着神情凝重的王宝川。
“此话不假,只是,若人人都不遵循律法,仅是追寻道义,那,这世间,也是要乱的。”王宝川和声说道。
“没错!律法,纲常,亦是道。此乃大道,以宏观之道,以治世,这是真理!然则,公道自在人心。是道非道,全看施道者本人了。若施道者,是道,那所行之事,既是道。若施道者,非道,那这个道,又从何说起呢?
道分阴阳!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正派武林遵循道义,为阳。邪派武林遵循人情,为阴。阴阳平衡,方为道。”戴天鸣正肃的说道。
“先生的意思,正派武林,邪派武林,缺一不可。”王宝川耐心请教道。
“若一个人不分黑白,在没有笃定的情况下,主观的绕过律法,随意施展私刑。此非道也。若是大人,你在亲眼目睹李家偷鸡,却不能将其绳之以法的情况下。大人,你若对其施以惩处,你觉得,你有错吗?若是光论私刑不可取,任由李家逍遥法外。那受害的张家,又有谁来同情?阴,是阳的补全啊.................”戴天鸣说完,微微一笑。
“嗯,若非如此,阴阳失调,道不成道................多谢先生解惑。”王宝川拱手一礼。
戴天鸣摆了摆手:“大人哪里话,天鸣一家之言而已。世间诸多繁杂,哪是一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至于我灵宫阁,是正,是邪,这我不知道,也无所谓。灵宫阁只是一群护道之人而已。若是需要灵宫阁成为阳面的时候,灵宫阁自然就是阳,若是需要灵宫阁成为阴面的时候,灵宫阁自然就是阴。”
“若是世间不需要灵宫阁了呢?”王宝川壮着胆子,将心中最后的疑问,说了出来。
灵宫阁这样的势力,已经是朝廷不可控的存在了。若是灵宫阁想做些什么,根本没人拦得住。他们有东海这片由青龙守护着的领域,那可是一个无法攻陷的存在。也就是说,灵宫阁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这样强大而又不可控的存在,只要是一个当权者,都会非常小心,甚至会非常忌讳。
王宝川身为朝廷武官,多少都会有这方面的思考。
戴天鸣仰天爽朗一笑:“若哪天,这世间无需护道之人,那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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