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曾家财的儿子旺哥儿突然心口剧疼,在床上滚来滚去,手抓脚蹬,面如灰土。
曾家财害怕了,慌忙带上八十两银子去拜求瞎道士,恳请他救旺哥儿一命。
瞎道士冷笑着说:“你拿出这么多钱,太不容易了!我一个瞎道士能有什么法子呢?”
曾家财无奈,只得悻悻而回,可是回到家里一看,旺哥儿已经死了。
这曾家财非常悲痛,写了一个状子告到县衙门那里,县衙门派人将瞎道士拘捕审讯。
瞎道士极力抵赖狡辩,县令就命衙役打了他二十板子,又命人搜这瞎道士的身,从他身上搜出了两个木人,一口小棺材,五面小旗子。
县令大怒,出示瞎道士的害人证据,瞎道士这才害怕,连连磕头求饶,县官不听,又令手下人一顿乱棒将他打死了。
曾家财这才叩首拜谢了县官,回了家。
曾家财到家时已黄昏,正与夫人坐在床上说话,忽然一个小孩急急忙忙地走进屋里,对他说:“阿翁,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快?我拼命追也追不上。”
细看他的长相,大约有七八岁,曾家财一惊,刚要问他,就见那小孩若隐若现、如烟似雾,转眼间已爬到床上,曾家财连忙将他推下床去,但落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小孩说:“阿翁,你这是干什么?”转眼间又爬到了床上,曾家财非常害怕,拉着夫人就往外跑。
小孩紧跟在他俩的后面,“阿翁”、“阿婆”不停地叫喊。
曾家财跑到他那个小妾的屋里,急忙关好门,回头看时,小孩还是站在了他的眼前。
曾家财战战兢兢地问小孩想要干什么,那小孩回答说:“我是苏州人,姓张,六岁那年父母双亡,哥嫂不容我,撵我到外婆家去住,一次在门外玩耍,被瞎道士施妖术迷住,把我带到一棵桑树下杀害了,后来,瞎道士就强迫我的魂魄,供他驱使,从此后,我冤沉九泉,不能超生,幸亏阿翁为我昭雪,我心甘情愿给您做孩儿。”
曾家财说:“人与鬼不是一路人,怎么能共同生活呢?”
小孩说:“只要给我一间小屋,放上床及被褥,每天给我一碗冷粥,其它就没事了。”
曾家财答应了他的请求,小孩很高兴,独自在屋里住下来,早晨起床后,出入各屋,如同曾家财的亲生儿子一样。
一天,小孩听到曾家财那个小妾哭泣的声音,就问曾家财:“你孩儿死几天了?”
曾家财回答说七天,小孩说:“现在天气寒冷,尸体应该不会腐烂,你让人去挖开坟头看看,如果你孩儿的尸体没有损坏,我就可以借尸还魂,再活过来。”
曾家财听后很高兴,拉着小孩到了旺哥儿的坟地,掘开坟打开棺一看,尸体完好无损。
看到孩儿尸体,曾家财正在悲伤时,回头一看,那个小孩不见了。他心里觉得很奇怪,就让人抬回旺哥儿的尸体。
到家后,刚把旺哥儿的尸体放到床上,就见旺哥儿的眼珠能转动了,不一会便叫着要水喝,喝完水出了一身汗后,竟站了起来,全家人都为旺哥儿的复活高兴,而且他这次复活后,变得非常聪明,与以前大不一样。
只是到了夜间,旺哥儿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毫无气息,翻转他的身子时,也闭着眼睛和死人一样,众人大吃一惊,以为他又死了,天将明,旺哥儿才做梦似的清醒过来。
大家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回答:“以前我跟着那瞎道士时,有两个人,那一个叫小弟,昨天追阿翁没追上,是因我在后边与小弟告别呢!他现在回到阴曹地府去,给姜员外做了义子,也很自在快活,昨夜他来邀我玩耍,刚用白鼻子黄马把我送回来。”
曾夫人便问:“在阴曹地府可有见到旺哥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