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永乐1403 阎王殿下惊惶听审(下)

阎王殿下惊惶听审(下)(1 / 2)

 莫易跪在阎王殿下越听越惶恐,不知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被阎王捉来,但此时又无法逃脱,只好乖乖地跪在边上,继续听殿上那王者判案。

 断完许多官司后,那王举目往下一看,见下面跪着非人非畜、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问道:“这是个什么怪物么?”

 那神禀道:“此乃元世祖忽必烈所供养之国师番僧也,阎君痛恶他发宋帝诸陵,每一日夜轮受十八地狱之苦,已三百余年,阎君说他在阴曹受罪,世人不知也,送到大王台下,叫他阳世受一番显报,回来再受诸苦。”

 王切齿蹙额道:“这厮原非人类,叫他世间去,又要shā • rén 淫人,如何行得?阎君既送了来,只得叫他去走一遭,还叫他做个和尚,或可以稍有慈心,或不受其害,若再凶**盗,使其身为齑粉,以饱老鹰猪犬之腹,回来再听阎君发落,带去!”

 王对那神道:“宿案俱完,你可以去回阎君,倘有不合处,不妨改正。”

 那神道:“大王铁笔之下,不但无冤人,而诸人亦自以为不冤。”复下来叩首道:“小神辞去矣。”恍惚之间,不见形影。

 莫易见那神刚去,忽又见一土地跑得喘吁吁地忙来跪下,禀道:“小神系靖康时东湖樵夫,闻外夷侵我大宋朝,宋帝被囚禁,我义愤填胸,即痛哭投东湖而死,上帝怜小神一介贫民,尚有一些忠心,即敕为东湖土地,今二百余年,此忿未消。”

 王赞道:“好,很好!汝一个无官无禄之樵夫,能死于忠义,使世间为国民而有贰心者,置身无地矣,汝既有忿,可往岳家为男,尔再生之时,有官有禄以荣身,有妻有子以居室,尔寿考而终,死仍为神,也可报汝了。”

 那土地笑逐颜开,再三叩谢,王道:“你同他们一起去罢。”只见一对童男女,手执幢幡引领众人,一阵香风而散。

 又见旁边一个绿袍红须的判官,呈上一卷,如人间之文案,跪禀道:“此系黄氏的金童一案,上呈圣览。”那王看毕,就吩咐带那黄氏上来。

 只见那黄氏,面目如生,神情带惨,然而体态轻盈,腰肢袅袅,虽所隔颇遥,灯影下见其娇艳动人,容光飞舞,金莲半露,款促湘裙,走到神案前跪下。

 王问道:“尔阳寿未绝,何故来此?”

 黄氏女禀道:“民女生前系本地黄贪全之女,父母只生民女一人,并无兄弟,因珍爱如宝,云比兼金尤贵,故唤ru 名为金童,生长二九,尚未适人,父母为爱女心切,难于择婿,女因摽梅期过,未免伤情,缘此情未遂,故抱恨而亡。”

 王说道:“汝父母既钟爱于你,为何不与你早择一婿?”

 黄氏女禀道:“父母见女颇有姿容,难求坦腹,欲觅一才如子建、貌似潘安的人品,方肯许允,如此拣选,故而难得。”

 王笑道:“似此议论,亦是爱女择婿之常情,但姻缘自有天定,世事岂容人谋?尔父迂腐庸人,不足较论,但此等人等虽未易得,以尔之貌,或不至于终弃,倘为尔觅一才貌稍可之婿,亦未可知,为何就至捐躯?”

 黄氏女又禀道:“天公最妒,不能全美,那才貌兼备的人,大约贫者居多,曾有两人仰慕贫女,虽傅粉何郎,豪吟太白,才貌也不多让,但他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虽贫女之爹慨然有允诺之心,而女鬼誓死无相从之意。”

 王又道:“才貌双全的人,本山川之秀气而生,一时也是难得的,因金陵城虎踞龙蟠,江山秀美,故生多俊,难道这两人中就没有一个中你意?”

 黄氏女道:“以我之容貌,虽不能赛西子,压昭君,然选于今日美艳之中,亦可以自雄一世,虽不敢望以金屋贮娇,安肯配蓬茅下士?一心欲嫁一富胜石季伦、贵如郭令公之夫,方才遂愿,女既系一时绝世之娇娥,故发誓要嫁一个敌国巨富之财子。”

 王不禁大笑道:“此事不特罕见,此语抑且罕闻,汝不爱无贝之才,反爱有才之贝,真为可笑,我看你容貌若许,为何具此一副俗肠?妍皮不裹痴骨,诚谬言也,然红颜薄命,你既有几分颜色,焉能得配才郎?但城中富贵者颇多,你为何又不嫁呢?”

 黄氏女道:“曾有一富家之子,姓金名有财,家赀巨万,富压南畿,慕女花容,曾求袒腹,对民女倾心悦意,愿效举案齐眉,怎奈爹爹执性不从,以致死残玉碎。”

 王问道:“汝父为何不依?”

 黄氏女道:“爹娘说他形如傀儡,貌似修罗,故他家虽有好合之媒,而我家竟不中雀屏之选,民女恨父母难以明言,伤己身暗悲,艰难窘迫,坎坷不顺,害相思而不觉相思害矣,本待要效鸾凤,谁知鸾凤分飞?今一命虽赴幽冥,九泉难免遗恨。”

 王勃然怒道:“你不知以才貌择夫,反以金银求配,可谓目无珠矣,可恶可恨。”

 黄氏女又禀道:“金家郎虽然貌丑,却甚情深,彼闻民女之美丽,数四相求,爹憎他之丑态,再三推,彼竟思慕成疾,一病而亡,临终惟再三呼民女ru 名,民女闻之,故为心死,因感他一种痴情,愈动我万分想慕。”

 “古人有云:‘女为悦己者容。’彼既为民女而死,民女又岂能舍彼独生?下情若此,恳请上圣鉴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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