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仙子道:“仙姑所见固是,小仙看来,即使所载竟是巾帼,设或无缘,不能一见,岂非镜花水月,终虚所望么?”
百草仙子道:“这派景象,我们今日既得预睹,岂是无缘,大约日后总有一位蛆姐恭逢其盛,此时渺渺茫茫,谈也无用,我们且去赴会,何必只管猜这哑谜。”
只见魁星后面又来了四位仙长,形容相貌,与众不同,第一位绿面獠牙,绿发盖顶,头戴束发金箍,身披葱绿道袍,第二位,红面獠牙,红发盖顶,头戴束发金箍,身披朱红道袍,第三位,黑面獠牙,黑发盖顶,头戴束发金箍,身披元色道袍,第四位,黄面獠牙,黄发盖顶,头戴束发金箍,身披杏黄道袍,各人都捧奇珍异宝,也向昆仑进发。
百花仙子道:“这四位仙长,向日虽在蟠桃会中见过,不知都住那座名山?是何洞主?”
百果仙子道:“那位嘴上无须,脖儿长长,脸儿黑黑,行动迂缓倒像一个假道学,仔细看去,宛似龟形,莫非乌龟大仙么?”
百花仙子道:“仙姑休得取笑,这四位仙长,乃麟、凤、龟、龙四灵之主,那穿绿袍的,总司天下毛族,乃百兽之主,名百兽大仙,那穿红袍的,总司天下禽族,乃百鸟之主,名百鸟大仙,那穿黑袍的,总司天下介族,乃百介之主,名百介大仙,那穿黄袍的,总司天下鳞族,乃百鳞之主,名百鳞大仙,今日各携宝物,大约也因祝寿而来。”说话间,四灵大仙过去。
只见福禄寿财喜五位星君,同著木公、老君、彭祖、张仙、月老、刘海蟾、和合二仙,也远远而来,后面还有红孩儿、金童儿、青女儿、玉女儿,都脚驾风火轮,并各洞许多仙翁仙古,前前后后,到了昆仑。
四位仙姑也都跟着,齐上瑶池行礼,各献祝寿之物,侍从一一收了,留众仙筵宴。
王母坐在中间,旁有元女、织女、麻姑、嫦娥及众女仙,左右相陪,其余各仙,俱列瑶台两旁,遥遥侍坐。
王母各赐仙桃一枚,众仙拜谢,按班归坐,说不尽天庖盛馔,王府仙醪,又闻仙乐和鸣,云停风静。
不多时,歌舞已罢,嫦娥向众仙通:“今日金母圣诞,难得天气晴和,各洞仙长,诸位星君,莫不齐来祝寿,今年之会,可谓极盛!适才众仙女歌舞,虽然绝妙,但每逢桃筵,都曾见过。小仙偶然想起,素闻鸾风能歌,百兽能舞,既有如此妙事,何不趁此良辰,请百鸟、百兽二位大仙,分付手下众仙童来此歌舞一番?诸位大仙以为何如?”
众仙刚要答言,那百鸟、百兽二仙都躬身道:“蒙仙姑分付,小仙自当应命,但歌难悦耳,舞难娱目,兼恐众童儿鲁莽性成,倘或失仪,王母见罪,小仙如何禁当得起!”
王母笑道:“偶尔游戏,这又何妨。”
百鸟仙同百兽仙听了,随即分付侍从传命,登时只见许多仙童,围著丹风、青鸾两个童儿,脚踏祥云,到了瑶池,拜过王母,见了百鸟大仙,领了法旨,将身一转,变出丹凤、青鸾两个本相,一个是彩毫炫耀,一个是翠翼鲜明。
那些随来的童儿,也都变出各色禽鸟,随后麒麟童儿带著许多仙童,也如飞而至,一个个参拜王母,见了百兽大仙,领了法旨,都变出本相,无非虎豹犀象,獐狍麋鹿之类。
那边是众鸟围著鸾凤,歌喉婉转,这边是麒麟带著众兽,舞态盘旋,在琼阶玉砌之间,各献所长,连那瑶草琪花,也分外披拂有致。
王母此时不觉大悦,随命侍从把百花酿各赐众仙一杯。
嫦娥举杯向百花仙子道:“仙姑即将仙酿祝寿,此时鸾凤和鸣,百兽率舞,仙姑何不趁此也发个号令,使百花一齐开放,同来称祝?既可助他歌舞声容,又可添些酒兴,岂不更觉有趣?”
众仙听了,齐声说“妙”,都催百花仙子即刻施行以成千秋未有一场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