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女道:“此事固有定数,蟠桃会倘能谨言,不必纷争,此刻再能容忍,略尽人事,想来也不至此,此时无可如何,只好归之于命了。”
百花仙子道:“据仙姑所言,此事固由不能慎言而起,难道小仙此厄竟非天命造定么?”
元女道:“仙姑岂不闻小不忍则乱大谋?又谚云:尽人事以听天命。今仙姑既不能忍,又人事未尽,以致如此,何能言得天命,早间若听麻姑之言,具表自行检举,并与嫦娥赔罪,此时或仍被谪,所谓人事已尽,方能委之于命。”
“即如下界俗语言:天下无场外举子。盖未进场,如何言中,就如人事未尽,如何言得天命,世上无论何事,若人力未尽,从无坐在家中,就能凭空落下随心所欲事来。强求固属不可,至应分当行之事,坐失其机,及至事后委之于命,常人之情,往往如此。不意仙姑也有此等习气,无怪要到凡间走一遭了。”
织女道:“成事不说,既往不咎,我们原是各治水酒饯行的,还说我们饯行正文罢。”于是众仙姑都当面定了时间,各备酒宴,欲替百花仙子饯行。
那牡丹仙子同众仙子,都在洞主面前请罪,百花仙子不但并不责备,一概归罪于已,众仙子见洞主如此宽洪,心中更觉不安。
那红孩儿、金童儿同青女儿、玉女儿,都在游幻洞备了酒果,替百花仙姑并诸位仙子饯行,请百草、百果、百谷、元女、织女、麻姑并四灵大仙,相陪饮酒。
红孩儿道:“仙姑只管放心!今日大家既来祖饯,都最休戚相关之人,将来设有危急,岂有袖手之理,此后倘在下界有难,如须某人即可解脱,不妨直呼其名,令其速降,我们一时听得,自然即去相救。”
玉女儿道:“刚才红孩儿大仙说,百花仙姑如在下界有难,教他呼我众人之名前去相救,这话只怕错了,百花仙始既巳托生,岂能记得前生之事?若能呼我众人之名,与仙家何异?既是仙家,岂不自知趋避,何须呼人解脱?此话令人不解。”
红孩儿道:“呸!呸!这话我说错了!将来百花诸位仙姑如在下界有难,今日我等在座诸人,如系某位大仙或某位仙姑应分当去拯救的,本人即去相救,如须某人相帮,立即知会同往,彼此务须时时在意,事关百位仙姑,非同小可。”
青女儿、玉女儿都与百花仙子把盏,酒过数巡,百兽、百鸟、百介、百鳞四仙向百花仙子道:“仙姑此去,小仙等无以奉饯,特赠灵莫一枝,此芝产于天皇盛世,至今二百余万年,因得先天正气,受日月精华,故仙凡服食,莫不寿与天齐,些许微意,望仙姑哂存。”
百花仙子刚要道谢,只见百草、百果、百谷、元女、织女、麻姑六位仙子也接着说道:“我等偶于海岛深山觅得回生仙草一枝,特来面呈,以为临别之赠,此草生于开辟之初,历年既深,故功有九转之妙,洵为希世奇珍,无论仙凡,一经服食,不惟起死回生,并能同天共老,区区微敬,略表离衷,亦望仙姑笑纳。”
百花仙子忙向众仙道谢拜领,即托百草仙子代为收存,以备他年返本还原之用,青女儿道:“这两种仙品,都是不死金丹,百草仙妨虽代收存,切莫偷吃才好,诚恐日后百花仙姑在下界须用,一时呼名,着你送去便可。”
说罢,合座不觉大笑,众仙祖饯未罢,早有几位仙姑限期已到,一个个各按年月,都朝下界投胎去了,那百花仙子亦降生于金陵梁氏之家。
莫易在百花仙子肩头见识完这许多事情后,终于明白为何梁氏的百花酒如此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