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端木氏将手腕中一只金镶玉手镯褪下,赠给明生说:“这是妾的随身宝贝,郎君常摆抚摸它,可寄托郎君的思念之情,但是请郎君切记,有外人在场时,千万别抚摸它。”
明生接过金镶玉手镯一看,做工非常精细,放到鼻前闻了闻,还留有端木氏的体香,明生很是喜欢。
第二天晚上,没有其他人在场时,明生思念起了端木氏,就把金镶玉手镯拿出来抚摸,端木氏忽然轻飘飘地来了,两人又亲热一番。
此后,只要明生拿出那个金镶玉手镯来抚摸,端木氏便随即便来到眼前,明生奇怪地询问原因,端木氏每次都只是笑着说:“正好碰巧而已。”
后来有一天夜晚,青梅来到书斋,看到明生肌黄人瘦,吃惊地问道:“明郎的气色怎么会如此不好啊?”
明生说道:“是吗?但我自己不觉得啊。”
青梅见他如此,便起身告辞,约好十天后再来。
青梅走后,端木氏每夜都来,从不间断,端木氏问明生:“郎君的情人怎么如此长时间不来?”
明生只好把两人十天之约告诉了她,说她到时候会来。
端木氏开玩笑地说:“郎君看妾比得上那位青梅姑娘的美丽吗?”
明生敷衍地笑着说:“你们两人可称双绝,但相比之下,青梅的体肤要比你稍微温暖一些。”
端木氏听他如此说,脸上满是醋意地说:“郎君说我们是双绝,这大概只是应付妾而已,她必定是那月宫中的嫦娥,妾一定比不上她。”说完后,很高兴地走了。
算计起来,十天的约期已到,端木氏嘱咐明生不要说出去,到时她要偷偷地看一看青梅的样貌。
到了次夜,青梅果然来了,与明生嬉笑言谈,非常融洽,就寝时青梅大为惊骇地说:“坏了!才十天不见,明郎怎么劳损疲困到这个程度啊?明郎保证没别的女人来过吗?”
明生便问她为何如此说,青梅说:“我观察你的精神气色,脉象虚乱如丝,是被鬼缠身的症状。”明生没在意。
到次夜,端木氏进门后,明生就问她:“你偷看青梅长得怎样?”
端木氏回答说:“人长得确实很美,妾原来便认为人间没有如此美貌的人,果然,她是只狐精!她走后,妾一直跟着,原来她住在鸡鸣山的一个山洞里。”明生怀疑端木氏忌妒,也没理会她的话。
隔了一夜后,明生对青梅戏言说:“我是绝对不信,可是……有人说你是狐精。”
青梅慌忙问道:“是谁说的?”
明生笑着说:“是我自己和你闹着玩的。”
青梅又说道:“狐精哪些地方与人不一样?”
明生只好说道:“据说,被那些狐精迷住的人都会得病,严重的还会丧命,因此很可怕。”
青梅说道:“不是这样,像明郎这般年龄,云雨之后,一般三天便可精气复原,纵然是狐精,也没什么害处,假若天天纵情淫乐,人比狐精更厉害,世间死了那么多淫徒、色鬼,难道都是被狐精迷惑而死的吗?但明郎如此说,必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明生竭力表白没有,青梅追问得更急,明生迫不得已,只好照实说了。
青梅听后,说道:“我本来就奇怪明郎为何如此衰弱,为何弱得这么快,难道……这端木氏不是人?明郎先不要声张,明晚我也像她那样,偷偷看看她。”
当日到了夜晚,端木氏又来了,与明生才说了几句话,便听到窗外有人咳嗽,端木氏慌忙离去,青梅进屋对明生说:“明郎太危险了!这个端木氏果真是鬼!若还贪恋她的美色,不与她一刀两断的话,明郎的死期就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