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花在门里笑着劝胥必昌说:“爹爹不要生气,有我在,各种刑罚自然由我承担,定不会让二老受牵连,爹爹要劈死我,这是想shā • rén 灭口吗?”胥必昌一听有道理,这才把斧子扔下。
话说那奚之垣回去候,果然带着那些证物上奏皇帝,揭发胥必昌要谋反,有龙袍、皇冠为证,可等皇帝惊讶地打开证物验看时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皇冠,是用高粱秸子编的,龙袍,则是一个破旧的黄布包袱皮。
皇帝当时就龙颜大怒,责怪奚之垣诬陷好人,皇帝又让人把胥耀堂叫来,大家一看,原来是个傻儿。
皇上笑了,说道:“这样的傻瓜能当皇帝吗?”
说完后,就命拿下奚之垣,奚之垣又指控胥必昌家中有妖人。
之后,刑部把胥家的丫环仆人拘去审讯,大家都说:“哪有妖人?只有个疯疯颠颠的媳妇和一个痴呆呆的儿子,整天闹着玩儿罢了。”而且胥家附近的四邻八舍也都是这样讲。
最后这宗案子的结果,判奚之垣诬告,充军云南,经过此事后,胥必昌觉得小花很不平常,又因为她母亲一去不回,就暗自揣度:媳妇莫非是个仙女吧!并让胥夫人去询问媳妇。
小花见婆婆来问,只是笑,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夫人再三追问,小花捂着嘴,笑着开玩笑地说道:“我是玉皇大帝的亲生女儿,娘还不知道吗?”
过了不久后,胥必昌又升了官,这时他已经五十多岁了,经常为没有孙子而发愁。
小花过门已经三年了,每夜都和傻公子分床睡眠,夫人就派人把傻公子的床搬走,嘱咐他和小花睡一张床。
过了几天,傻公子就找夫人告状了:“那张床搬走了,怎么老不归还?小花每夜都把脚搁在我肚皮上,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又喜欢掐人家的大腿。”丫环仆妇们听了,都捂着嘴痴痴地笑,夫人连喝带打地把他赶走了。
又有一日,小花在房里洗澡,胥耀堂见了,要和她同浴,小花笑着拦阻他,叫他等一下。
小花洗完澡出来,把热水倒在大瓮里,然后给公子脱去衣裳,和丫环扶着他下了瓮。
公子觉得非常闷热,大叫着要出来,小花不听,又用被子给他蒙上,过了一会儿,没有声响了,打开一看,傻公子似乎已经死去了。
小花却很坦然地笑着,一点也不惊慌,慢慢地让人把傻公子抬出来,放在床上,给他擦干身子,随后盖上两床被子。
夫人听到丫环报告说儿子洗澡给小花闷死了,嗷嗷哭着跑了来,骂道:“疯丫头,怎么把我儿子给弄死了!”
小花又是微微一笑,说:“这样的傻儿子,还不如没有哩!”
夫人一听媳妇这话,更是气得发疯,用头去撞小花,丫环们连忙把夫人拉开。
婆媳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丫环跑来禀告说:“公子醒来了!”
夫人一听,马上收住眼泪,过去抚摸胥耀堂,见他咻啉地喘着气,浑身冒大汗,把棉被也湿透了。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汗也完了,傻公子胥耀堂睁开两眼,四下张望。
他看到家里的人,好像一点不认识,突然开口说道:“回想过去的事,真像做梦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呀?”
夫人听了这话,好像不是出自傻子之口,觉得很奇怪,便急忙叫丫环去把老爷胥必昌请来。
胥必昌急急忙忙来到傻儿子床前,经过自己多方试探,发现儿子果然不傻了,此时夫妇两人如获至宝,都高兴得不得了。
老两口又暗暗地叫仆人把儿子房中原先抬走的床再抬回去,放在原处,铺好被褥,可是第二天再去看,被褥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