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间长了,看裘功祖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就不行了,父亲真的害怕起来,租了一辆马车,载着儿子飞奔回到秦淮河边以前停船的旧地。
裘功祖父亲向附近的住户询问,可是并没有人知道那个柯家的老太,此时正好有一个老太太在河滨划船,大声说,她就是柯老太。
裘功祖父亲登上她的船,瞥见如筠,觉得这姑娘长得还真不错,心中替儿子高兴,老头仔细询问柯家的家世,知道她们也就是渔家母女,小船就是他们的家。
于是裘功祖父亲把儿子的病因跟老太太说了,希望姑娘能够到他们的船上看看他的儿子裘功祖,让裘功祖高兴高兴,兴许病就能好了。
老太太觉得没有婚约,就不让女儿去,他俩说话的时候,姑娘在后面很仔细地听着,听到二人没有谈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太太看到女儿这样,又听着裘功祖父亲苦苦哀求,只好答应了。
夜里,裘功祖父亲出去了,如筠果然又来了,她来到裘功祖床前,呜呜哭泣道:“以前我这样,想不到现在郎君也如此病了,这种思念的滋味,看来郎君也尝到了,不过郎君现在身体如此虚弱,着急也不能马上就好,让我给郎君朗诵几首诗,好不好?”
裘功祖高兴地答应了,如筠朗诵的也是上回裘功祖给她念的诗。
裘功祖说道:“此首诗代表了你的心事,念给我听怎么管用?不过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已经觉得神清气爽了。”
如筠朗诵了几首诗后,裘功祖夸奖道:“快哉!你以前给我朗诵的诗,我至今还没忘,劳烦你慢慢念给我听,好不好?”
如筠点头答应,又朗诵了两首,还没念完,裘功祖也是从床上一跃而起,并戏说:“我什么时候病了!”说完后,高兴地把如筠抱在怀里,好像病已经痊愈一般。
两人亲热了许久后,裘功祖问如筠说:“我父亲跟你母亲是怎么说的?咱俩的婚事谈好没有?”
姑娘已经看出裘功祖父亲的意思,只好直言告诉裘功祖说:“郎君父亲没有答应。”
如筠离开后没多久了,裘功祖父亲回来,见裘功祖已经起床了,非常高兴,跟他又说了一些安慰鼓励的话。
父亲顺便也说了一下见柯家母女的经过,他对裘功祖说:“姑娘是很不错,不过渔家女从梳小辫的时候,就会划船唱歌,为父不是嫌她们家的家境不好,只是怕她可能不贞。”裘功祖也没答话。
第二天裘功祖父亲出门之后,如筠又回来了,裘功祖便把父亲的意思说了,如筠说:“我知道得很清楚,天下的事,欲速则不达,你越是欢迎他,他越是不愿意,应该让他自己改变主意,反过来求我们。”
裘功祖问她有何计策,如筠说:“商人重利,我有办法能够预测物价,刚才看了你们船舱里进的货物,没有一样能赚钱,郎君替我告诉你父亲,进某货才能获三倍的利,进某能获十倍利。”
“这些货物你们进了,运回家去,假如跟我说得一样,那你父亲就会觉得我是个好媳妇,明年你们再到这里来,你十八,我十七,还有的是欢乐日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等父亲回来,裘功祖便把如筠预测可以进的货物物价告诉父亲,父亲半信半疑用手上剩下银子中的一半,买进了如筠所说的货物。
回家之后,裘功祖父亲自己进的货物亏了好多钱,幸好还有一小部分货物是按如筠所说进货,赚了很多,盈亏二者相抵,大致够本。
裘功祖父亲经过这次进货之后,非常佩服如筠这种预测物价的本事,裘功祖趁机大加夸张,说如筠说过,能让裘功祖父亲变成大富翁,他果然动心了,便带了全部本钱又到了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