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易与小倩端午节去了情怀河边看龙舟,眼看着这热闹,皆非平日可以比拟,小倩自然也是分外的兴奋,拉着莫易硬要往前面走动,无奈前边是人头攒动,几无人缝可入。
两人在喧天的锣鼓声以及嘈杂的人群中穿来窜去,如此热闹地看了一上午龙舟,回到梁府吃午饭时,小倩还在兴奋的对梁氏说着今日看龙舟时的热闹见闻,一直说不停。
梁氏微笑着安静的听小倩不断说着,莫易也笑着插嘴说道:“争取明年的今日,阿娇可以与我们一起去看热闹,好不好。”
小倩也说道:“是啊,今日如此热闹,梁姐姐没去,有些可惜了,明年定要一起去。”
梁氏也说道:“好啊,妾也希望可以去热闹热闹,走动走动。”
莫易又说:“阿娇,明日一早,我就去青元观找道长去,尽快让阿娇可以与我们同乐。”
吃过午饭后,莫易走去书斋,把端午节看龙舟的热闹记录了下来,莫易在书斋中写着写着,可能是有些辛苦了,不自觉便趴在书桌上瞌睡了起来。
浅睡后,莫易见到一个男子模样的人,愁眉苦脸地来到他面前说道:“久闻莫相公大名,深夜来访实在是因为睡不着,有些失眠,想来找莫相公聊一聊。”
莫易说道:“敢问足下姓甚名谁,又是何因失眠?”
那人说道:“小生在阳间时,姓邬,名筱宗,现在不过只是阴曹地府一个散鬼,只因在世时受荆妻一番欺凌,一直心有怨气,所以现在一到深夜,小生便怨气相生,辗转不能眠,听说莫相公最喜听一些怪事,所以今夜就想来说一说小生的事。”
莫易笑道:“足下请说,愿闻其详。”
于是,邬筱宗便开始说起他的那些阳世之事。
邬筱宗是应天府句容县人,邻里都道他年少聪慧,仪表秀美,他十四岁便入了县学,后来那些富裕人家,也是争着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但邬筱宗挑选妻子很严苛,屡次违背他父亲的意愿,他的父亲名叫邬永良,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便非常的宠爱他,不忍心违背儿子一点心意。
当初在同村有个裴翁,在一家私塾中教儿童启蒙,租借了邬筱宗家的房屋,携家居住,裴翁有个女儿,ru 名唤作惠儿,与邬筱宗同岁,当时都是八岁余,两小无猜,每天一同玩耍。
但之后裴翁迁走后,又过了五年多,邬、裴两家中间也没有再通过任何的消息。
有一日,邬筱宗在一个小巷中看见一个女子,艳美绝伦,旁边跟着一个小丫环,年约仅七八岁模样,邬筱宗当时也不敢正面对视,只是斜眼偷看女子。
女子也停步凝视着他,好像有话要说,邬筱宗仔细一看,原来就是惠儿,他顿时觉得非常惊喜。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你看我,我看你,呆呆地站着片刻,过了一会儿后才各自走开,邬筱宗、惠儿两人都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此时,邬筱宗灵机一动,临走时故意把一条手帕掉在地上。
惠儿身边那个小丫环把手帕拾起来,欢喜地交给惠儿,她快速地把手帕掖入衣袖中,又换成自己的手帕,假装对丫环说:“邬秀才不是外人,不要匿藏他丢失的东西,你快追上去,把手帕还给他吧!”小丫环果然追上去,并把惠儿的手帕交给了邬筱宗。
邬筱宗拿到惠儿手帕,大喜,回家便请求母亲找人上门去求婚,邬母说:“惠儿家无半间屋,到处流浪,怎么能和我家般配呢?”
邬筱宗说:“我自己要娶她,绝对不后悔!”邬母拿不定主意,便去和丈夫邬永良商量,他听后,执意不同意。
邬筱宗听说父亲不同意后,心里闷闷不乐,吃不下饭,邬母有些忧虑,只好对邬永良说:“裴氏虽然贫穷,也不是那些市侩无赖可比的,我先去他家拜访一下,看看他家女儿,倘若他女儿与我儿般配,也没什么不可。”
邬永良只好说:“好吧。”于是,邬母假托到关帝祠烧香,到裴家去探问。
邬母看到惠儿明眸秀齿,容貌娟丽,心里便非常喜欢,于是拿出很多银子和绸缎,赠送给裴家,把与他家结亲的想法照实说了。
惠儿母亲起初还谦让推辞,不过后来还是接受了婚约,邬母回家后,述说了详情,邬筱宗听到后,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过了两年,邬家选择良辰吉日,把惠儿娶了过来,邬筱宗与惠儿夫妻二人,起初相处非常和谐。
可是惠儿性喜怒,搞不好便翻脸不认人,又好絮叨,常在耳边吵嚷,邬筱宗只是因为爱她的缘故,都忍住了,但邬筱宗父母知道后,心里还是很不高兴。
有一次,邬筱宗父母私下里责怪儿子,被惠儿听到了,心里大怒,邬筱宗回到房里,惠儿便更加痛骂邬筱宗,邬筱宗稍微反驳,惠儿更是怒上加怒,把邬筱宗赶出了房间,并拴上了房门。
当时正是冬天,邬筱宗在门外冻得索索发抖,也不敢敲门,只好抱住膝盖,呆在屋檐下过了一夜。
惠儿从此后,把邬筱宗视为仇人,刚开始时,邬筱宗讨饶还可以,但后来逐渐地这一招也不灵了,他遭受的痛苦逐渐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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