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胜回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敬请先生来。”
于是,伏胜拿着根火把照着床,请鲍宏久到近前看看。
鲍宏久见老妇人鼻下口角有两个瘤子,碗那么大,并且说痛得很厉害,妨碍饮食。
鲍宏久看后说道:“这个容易治。”说完便拿出艾团,为老妇人灸了几十针,并说道:“过一夜就好了。”
伏胜兄弟两人听后,很是高兴,烤鹿肉给鲍宏久吃,并没有酒和别的饭食,只有鹿肉。
伏胜说:“因为太仓促,不知道客人来,招待不周,希望不要怪罪。”
鲍宏久吃饱后,就枕着石块睡下了,伏胜兄弟虽然很诚朴,但粗鲁莽撞,让人着实有些害怕,所以鲍宏久翻来覆去也不敢睡熟,天不亮,就招呼老妇人,问她的病情。
老妇人刚醒,自己一摸,瘤子已经破了,只留下两个疮口。
鲍宏久又催促伏胜兄弟两人起来,用火照着,给老妇人敷上药末,并对他们说:“老人家的病已经好了!”然后拱手告别,伏胜兄弟两人拿出一条熟鹿腿送给他。
三年以后,鲍宏久一次有事进山,路上遇到两只狼挡道,不能过去。
此时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后面也来了一大群狼,鲍宏久前后受敌。
他被一条狼扑翻在地,好几只狼争抢着来咬他,衣服全被撕碎了。
此时鲍宏久心想:这回是死定了。
这时,忽然林中一阵风起,窜过来两只老虎,群狼一见,四散逃跑,老虎大怒,一声怒吼,几只狼害怕地都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老虎扑过去咬死了几只狼,其余狼都死命四处逃走了,老虎这才走了。
鲍宏久侥幸逃生,狼狈地继续赶路,正在担心无处投宿,迎面走来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看到他的样子,连忙说道:“鲍先生吃苦了!”
鲍宏久悲伤地诉说了刚才的情景,问她如何认识自己,老妇人说:“我就是石屋中那个让你灸瘤子的病老太婆啊!”
鲍宏久这才恍然大悟,便请求在她家借宿,老妇人领着他去了。
走进一所院落,里面已点起了灯火,老妇人说:“老身已等先生很久了。”
接着拿出衣裤,让鲍宏久换下破衣服,又摆上酒菜,热情招待。
老妇人也用陶碗自斟自饮,她既健谈,又能饮酒,不像是一般女人。
鲍宏久问:“前些日子那两个男子,是老人家的什么人?怎么没看见他们?”
老妇人说:“我那两个儿子去迎接先生,还没有回来,一定是迷路了。”
鲍宏久感激他们的情义,开怀痛饮,不觉大醉,酣睡在座位上,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四面一看,并没有房舍,他自己一个人正坐在岩石上,这时听到岩下发出牛吼一般的喘息声,走近一看,是只老虎正睡着没醒,老虎的嘴间有两块瘢痕,都大得像拳头。
鲍宏久害怕极了,恐怕老虎醒来,偷偷地逃跑了。
后来才醒悟到,救自己命的那两只老虎,就是伏胜两兄弟。
莫易写到这里,感觉有些倦意了,便喝完杯中最后一些酒,上床睡下了。
次日清晨,莫易用过早饭,便离了店上山去了。
走了一个时辰的山路,已是来到南茅山的一个山头之上,莫易感觉有些累了,便停下来歇脚。
他站在山头之上,望向山下,浓云密布,一望白茫茫无边无际,抬头看时,旭日当空,莫易心想:“云从地起,询不虚语,这南茅山还算不得高,那云便在下面了。”
不多一会,那轮红日渐渐升高,射入云中,分开好似一洞,望见山下树木田地,少顷,那云雾尽皆消灭,远望长江,正如一条衣带。
莫易望着别处山下,远远的见有三个人,从老虎背上走上山来——这南茅山有个山岭,名为老虎背,是顶险的所在——后面跟着一个小童,肩挑食盒,貌似也是将到这山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