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慕容命一睁眼，便发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先前雨夜厮杀的幻境世界。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他的脸，将他本不白皙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呼，看看这次该怎么办。”慕容命吐了一口浊气，然后转身依照着先前刘瑞给他带的路打算走出去看看。
嘎吱一开门，就看到一个满脸错愕的中年人。他手上提着一瓶酒，还有一只烧鸡。
“卧…槽！”那中年人大喊一声，然后立马走进房间，将慕容命推了回去。
此时的慕容命也明白了过来，眼前之人正是刘瑞。
“你变老了。”慕容命笑着拿过刘瑞手中的烧鸡闻了闻，四散的香气让他心情愉悦，口腔里分泌而出的口水让他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好香啊！”
他对刘瑞一笑，然后扯出鸡腿就啃，爆出来的油汁落在他的衣领上，一下子就将衣领染黄。
现在的他，可不是外界的他。
“好小子，二十年没回来，一回来就和以前一样抢老子东西吃！”刘瑞一把就抢回了他手中的烧鸡，然后瞪了慕容命一晚。
“这些年来怎么样？”慕容命走到一旁，点亮了烛光。
二人对面而坐，慕容命率先开口，“混了三十年，一个纳戒都没有？”
“你当纳戒是烂大街的啊？”刘瑞没好气道，伸手打开了酒坛，拿过桌子上碗往里倒酒。
“没准备你的，突然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刘瑞嘟囔着，像个生闷气的小孩。
“我走了之后你怎么样？”
“怎么样？”刘瑞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看向慕容命，努嘴道，“当了老大。”
“我杀了老大，你竟然还能当上老大？”慕容命感到意外，原本伸向烧鸡的手也顿了一下。
“那当然，虽然我动手比不上你。可要论脑子，嘿嘿。”他将手放到太阳穴点了点，然后嘴角一勾。
“行了行了，知道你脑子好使。”慕容命笑着摆摆手，“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偷袭？”
“怎么回事？”刘瑞放下手中的酒碗，叹了一口气，“当年，是，老大出卖了我们。”
“玩儿我呢？”慕容命立刻投过去一个关怀的眼神，好像在看智障，“这样做对他可没有好处。”
“当然有好处，而且好处大到他都不想要我们了。”刘瑞扯动嘴角，讥笑一声。
“那是什么好···”
咻！
一支飞箭射进房间，直取刘瑞的太阳穴。本想出手的慕容命看到刘瑞面无惊色，更像是一副早有所料的得意模样。
他轻轻后仰，躲开这一箭。
见他没事，且胸有成竹的样子，慕容命也不再担心，而是笑道：“下次咱们还是把窗关一下吧。”
咻咻！
“那可不行，关了窗人家以为我们俩有什么事呢。”
二人一边躲着箭矢，刘瑞一边回答着。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武宗三重，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
“就你喜欢乱想。”慕容命无奈一叹，闪到一旁，“怎么老是被偷袭啊？你小子是不是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啊？”
“呸呸呸！你走以后，老子就没被偷袭过！你一回来老子就出事，我都怀疑是你的问题！”刘瑞笑骂道，躲到一旁抬脚一踢打开了一个箱子。
接着他从中拿出一把刀，扔到慕容命所在的方向。
啪！
将刀握在手中，慕容命感觉到熟悉，正是他之前用的那一把刀。
“你还留着？”
“行了，别废话了，先把人解决再说。老样子，我给情报，你出手！”刘瑞不耐烦道，然后头一摆，示意慕容命跟上自己。
看着奔走在前方的刘瑞，慕容命不由得一笑，这一瞬间他想起很多人。从慕容苏到三杰、再到洪琛、小马和钟妍妍。
他好像认识了很多人，却又不能长久和他们一起度过。好像，自己是他们人生的过客。不是他陪伴了他们，而是他们陪伴着他。
即便方才的黄霖，又或是现在的刘瑞，他们来说慕容命是影响了他们生活的人。而实际上，他们本不该存在。
在他们眼里，慕容命消失很久。可在慕容命眼里，其实也就是几盏茶的时间。
有时候他太...
“喂！发什么呆呢？！”刘瑞大喊一声，慕容命抬头看了过去，仿佛看到的不是刘瑞，而是慕容苏他们。
“来了！”他揉了揉逐渐泛红的眼眶，笑着跑了上去。
月光照在二人身上，虽然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壮年男人，但是心却和少年没什么两样。
二人一路厮杀，清冷洁白的月光之下，鲜红的血液十分之显眼。
他们再度回到大堂之内，这次没有被绑起来捂着嘴的老大了。一进到大堂，慕容命便感知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不是武宗的气息，而是武王！
皱眉扫去，他看到了一名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他失了魂一般喃喃着，“当年我父亲，经常让我在这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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