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城很大。
但荒神要遍搜全城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刚才还打生打死的郝家老祖。这会却意外地掩护了万和。
让他在阴影的遮掩下没有第一时间暴露。
“那是什么东西！？”
郝家老祖的全身都在战栗。
上阳城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个时候，熟睡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天空上的眼睛。
但到了他这种层次，浑身刀割般的痛苦正在疯狂预警。
如果让那只眼睛落下来……
只有一个结果。
灭顶之灾！
唰！
郝家老祖拔地而起。
他的身体尚未重塑完整，下半身拖着一洼黑水就投入了郝府大门。
门口尚存的那头石头狻猊像脱缰的野狗一样跳起来，紧随其后关上了大门。
整个郝府开始下沉。
它一点一点沉入逐渐缩小的黑水水面。
最后一点涟漪过后，藏的严严实实。
……
“你说，我们再等一会儿，它是不是自己就退走了？”
万和满怀希望地看向南荒圣女。
荒神只有站在南荒的土地上才拥有无穷的力量。
那里是它的领域，它的国。
在大炎的土地上隔空出手，消耗巨大。
“很难。”
南荒圣女仔细观察了一下天空中的巨大眼睛，摇了摇头。
“荒神距离我们应该不是很远，祂的消耗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
万和知道，她这所谓的不远，恐怕至少有个上千里。
但那同样恐怖。
锁定他之后，荒神眨眼间就能抵达。
“再坚持坚持吧……”
万大长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跟荒神就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对手。
前世也打不过。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祈求荒神的原谅。”
南荒圣女提示万和。
不管巫师还是巫女，都有一套平息荒神怒火的手段。
最好莫过于一场献祭。
如果献祭足够让荒神满意的话，说不定还会坏事变好事，直接混点赐福。
“凭什么？”
万和眼都不眨就拒绝了。
他万大长老使用荒神的力量，一直都是白嫖。
什么时候付出过代价？
这个口子不能开。
这次妥协了，以后借用荒神之力岂不是都要等价交换。
简直不敢想象。
“你！”
南荒圣女一跺脚，正要再说点什么，他们脚下的黑暗忽然全部消失。
郝府收回了制造的诡域。
天空之上的巨大眼睛立刻看了过来。
“快，现在还来得及！”
南荒圣女几乎是用吼的催促万和。
据说，一个熟练的巫师，完成一场献祭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我拒绝。”
万和昂首望天，淡淡地道。
漆黑的骨甲流水一般蔓延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个男人与天上巨大的眼睛相比，渺小的有如尘埃。
但此刻他却要对抗神！
看着万和不屈的神情，南荒圣女忽然觉得身子又软了半边。
“好，一切都随你。”
她咬咬牙，同样看向天空。
这一次，她要紧跟这个男人的脚步。
“你是不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献给荒神啊？”
荒神舞用发抖的手戳了戳万和背后。
神格上的天然压制，让她面对荒神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
“呃……”
万和的目光开始游离。
他今天是穿着短裤被人那锁链拉出来的。
身无长物。
哪儿有什么可以献祭给荒神？
就算他舍得这条短裤，尺寸不对荒神他也不要啊！
唰！
仿佛感受到了万和内心的亵渎念头，一道细细的闪电从天空劈了下来。
但那只是距离太远产生的错觉而已。
等到了万和头顶，已经粗如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