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忍着下水把那朵莲花拔出来的冲动，小嘴一勾，皮笑肉不笑：
“小玄玄，你能变成人跟我说话吗？”
紫莲化光，夜千玄一脸茫然地走到慕云汐身前。
因为刚从水塘里出来，他浑身都是湿淋淋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云渊在一旁已经看傻了。
……虽然他一直觉得王爷确实貌美如花，但当王爷真的变成花了之后他属实难以接受！
“为什么？”慕云汐看着夜千玄，又问一遍。
她水润润的眼睛扫过他身上各处外伤，还有他左手腕断裂的旧伤。
很好，他刚刚就顶着这些伤，在水塘的污水里泡了这么久。
变傻了之后，都不忘折腾自己，用苦肉计博她心疼啊。
夜千玄的眼神无措极了。
他听不懂太复杂的意思，但他分辨得出语气。
感觉得到，汐汐在生气。
“洗。”
他脸色苍白，脸部线条紧绷，却急切地想要吐字解释：
“洗、澡。”
慕云汐：“……”洗澡？
她不能接受地看着他身上沾染的污泥。
去水塘里洗？
这个水塘里种的都是莲花，塘底都是泥！
夜千玄看到自己解释了之后，汐汐好像也并没有消气。
反正小脸板得更厉害了……
于是，他后面说的字眼，就渐渐泄了气，还带着不知所措的委屈：
“睡、觉。”
汐汐说的，让他洗澡，然后睡觉。
其实他在等汐汐的时候，早就看到这个水塘了。
里面都是它的同类，夜深了，它们都在睡觉。
所以他听汐汐的，特意去池水下面洗了洗，吸收了一些淤泥的精华，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然后他就收敛气息，休息了。
后来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好像在找一个人，姓王。
和他无关。
他只听汐汐的，乖乖睡觉。
“小玄玄，洗澡和睡觉，以后不能再去池塘里，听懂没有？”
慕云汐小脸还是紧绷的，可声音却放软了很多。
当他说出那两个词的时候，她就已经懂了。
夜千玄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又错在了哪儿。
不去水塘，那他该去哪儿睡觉呢？
他记得自己从来就是生长在水里的，只不过记忆里的水是红色的，这里找不到。
所以，就只能这么全身湿漉漉地站在月光下，俊邪绝美的脸，又苍白又无辜。
慕云汐牵起他冰凉的手：
“跟我走，洗澡要去浴房洗，睡觉要躺在床上睡。”
夜千玄跟着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慕云汐抬眸，就见到他骤然虚弱，修长的手指，正痛苦地撑着自己太阳穴的位置。
他好看的眉头紧拧，周身邪力四溢。
“小玄玄……你头很疼，对不对？”
夜千玄无力地点了点头。
今夜他的头一直很疼，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
好乱。
他以为自己去水塘里休息一下会好转。
可现在却突然间更疼了，为什么呢？
慕云汐眼底掠过强烈的不忍，她不顾他身上的泥泞，用小小的身躯环抱住了他精瘦的腰系：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