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夜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用阴阳伞指了指鲁不平背后的竹篓。
“鲁耗子,你现在马上命令鼠王,带着它麾下的老鼠,去带来二十根两米长的竹子来!”
鲁不平一头雾水,“要竹子干什么?”
“是啊老丁,你要竹子干啥?你想扎个竹筏子?别闹了,你以为在水上?丫的这是沼泽!泥塘子!”
关连海觉得丁夜要用竹子扎筏子,叉腰摆手,认为这是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
别看丁夜才三十几岁,行走江湖经验丰富着呢,面对关连海这憨子的质疑,根本不屑于解释。
既然鲁不平是丁夜的小迷弟,自然不会对丁夜的做法过多质疑。
“咻——”
鲁不平吹了个口哨,那白色鼠王自己从竹篓中爬出,蹲在了鲁不平的肩头。
此时,其他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鲁不平和那白老鼠身上。
鲁不平轻抚了几下鼠王的白毛,然后学着老鼠的叫声,对着鼠王“吱吱”地嘀咕着什么。
那鼠王像是听懂了一般,坐在了鲁不平的掌心,抬起前爪,双手合十,朝鲁不平作揖。
鲁不平对鼠王笑了一下,突然用力将鼠王朝一侧的崖壁用力一抛。
“锦毛鼠!去吧!”
那鼠王落在了崖壁上,“吱吱”叫了两声,然后顺着崖壁上的紫色藤蔓,飞快的向上爬去。
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原来,这只白色鼠王被鲁不平称呼为“锦毛鼠”,用的是《七侠五义》里白玉堂的诨号。
锦毛鼠很快便爬到了裂缝上面,钻进了竹林之中,然后挑选了一个最高的竹子,“唰唰”地爬到了最顶端。
“吱吱吱——”
锦毛鼠站在竹子的最顶端,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怪叫。
少顷,竹林周围开始响起了剧烈的“沙沙”声,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有灰色的,有黑的,有黄的,还有花的,反正乡野之中常见的老鼠,基本都向如潮水一般,向鼠王狂奔而来。
锦毛鼠比正常的老鼠要大三倍,它是魁首山上鼠丘的王。
在魁首山的深处,有一处土丘,生活着几千只各式各样的老鼠,窟窿洞穴一个挨着一个,遍布在土丘之上。
由于那个土丘被老鼠占领了,因为附近的人都管那个土丘叫“鼠丘”。
鲁不平当年抓住锦毛鼠,并用了三年时间,才将其驯服成功,进而成了锦毛鼠的主人。
如果说鼠丘是一个老鼠王国,锦毛鼠是鼠丘的王,那么鲁不平便是那鼠丘的太上皇。
因此,鲁不平才是真正的鼠王。
由于锦毛鼠的战斗力和威慑力十分强大,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占据一片领地,并且击败那一片地的所有鼠类。
去年冬天,鲁不平带着锦毛鼠回沧州给师父上坟,不出三天时间,锦毛鼠便成了沧州城所有鼠类的头领。
“沙沙沙——”
不多时,密密麻麻,各形各色的老鼠汇聚到了那片竹林,都抬起了前爪,双手合十,朝着竹子顶端的锦毛鼠作揖。
此时此刻,锦毛鼠尽显王者霸气。
少顷,锦毛鼠从竹子顶端爬了下来,然后“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像是在下达某种命令。
紧接着,那上千只老鼠突然四散开来,一只或几只地开始啃咬竹子的根部。
“咔哧咔哧……”
老鼠不断啃咬竹子的声音,在偌大的一片竹林中弥漫开来。
没多久,一棵棵竹子陆续倒下。
与此同时,困在裂缝泥沼中的丁夜等人,焦灼不已地看着裂缝顶端。
因为,随着太阳的逐渐落山,裂缝中的光线越来越暗了,满月的光亮根本就照射不到裂缝底部。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裂缝之中已经彻底变黑了。
众人只好点起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周遭这才变得豁亮起来。
丁夜看得出来,所有人都等的很焦躁,尤其是关连海。
别人是憋着不说,但是关连海一有意见,就必须要表达出来,死活管不住那张破嘴。
“我说鲁耗子,你那什么锦毛鼠,到底好不好使啊?该不会回去之后,发现被篡权夺位,然后被叛变老鼠咬死了吧?”
鲁不平神情镇定,一脸自信,“不会的。别的地方不敢说。这魁首山方圆百里,在同类里面,还没有锦毛鼠的对手。”
“啧啧啧,你就吹牛吧。我看啊,你要掉链子!”关连海从兜里掏出一支洋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抽完这支烟,我是打算撤了。老丁,听哥一句劝,别折腾了。凭咱俩的功夫,跳到崖壁的紫藤上,可以顺利的爬到裂缝顶端。”
丁夜见关连海又要打退堂鼓,都已经习惯了,干脆不回应,任由关连海是去是留。
关连海见丁夜不搭理自己,猛抽了几口烟,将烟蒂随手弹飞,有些不爽道,“老丁,你就是一头犟驴!那梅岭虫师到底在不在这儿还不清楚,你就要拼了命的往里闯,你丫的真是脑子有坑!得了,老子不玩儿了!这回就当老子没回来!老子特么走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