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引信比较长吧，他这样想。
他依旧笑，
然后，他不笑了；
他有些颓然，
然后随意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上去，
他看着楚牧云，
“是你做的？”他的语气无比肯定。
楚牧云点了点头。
“唉~”他长叹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再打一场吧。”
楚牧云点头：“好。”
楚牧云话音刚落，陈涛已经是劈头一击袭来，但这一击已经和他之前差了太多了。
普通的修炼者，恢复元气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楚牧云这种挂壁呢，
此时的陈涛，其实体内的元气已经空空落落的了，而且之前楚牧云的那一刀，给他的伤害比想象中还要大。
但陈涛不管不顾的攻击，每一次都力求能击伤楚牧云，但每一次都会给自己的身上再添一道新伤痕。
陈涛依旧不要命的进行着攻击，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幕后boss了，更像是一名纯粹的武者，只为战斗，只为胜利。
但渐渐的，陈涛开始握不住剑了，楚牧云一刀将他手中的剑挑飞，然后直接一刀刺入他的身体。
陈涛的动作募地停下，
他看着肚子上插着的那把刀，忍着痛将它拔出来，疼得龇牙咧嘴，伤口开始汩汩的流出鲜血，
随后踉跄着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石磨，陈涛松了一口气，看向楚牧云，说道：“好了，现在结束了，能陪我说说话吗？”
楚牧云沉默着点了点头，
陈涛却没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真失败啊，
没想到到头来，我这辈子连一个人都没有亲手杀死，甚至还不如我手下的那些小混混，呵呵；
我真羡慕你啊，我这辈子，一事无成；
到了不惑之年，咳咳......才知道自己翻身的地方在哪里，
然后，花了好几年来苦心经营，
没想到最后居然收获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真失败啊咳咳......
其实，
你能说我不是为了人族吗？
身为一名人类，你又怎么会觉得妖兽真的能接纳我，
等到我计划成功的那一刻，便是我人族再次迎来辉煌的时候，
不是吗？
而且，最开始仪式进行的地方，我选择了有妖皇血脉的地底猪头人，
他们祖先都是我人族之敌寇，
咳咳，
我人族，恨不得将其赶尽杀绝，
所以，用他们来当做血祭的材料，我一点都不会手软，
而那十二个小孩，我不过是将他们体内的人皇血脉抽取出来罢了，
他们并不会死。”
楚牧云冷笑道：“你又有何权利去剥夺他们的血脉，你所行之事，又与异族何异，而且，你既然能做一次这样的事，等你强大了，又怎能保证你不会被更大的欲望驱使去杀更多的人？
甚至都不用更大的欲望，你现在都已经在为你的欲望让小半个城区的人为你而死了，你以后会做什么事根本不用去验证。
你给人族带来的，只会是黑暗。”
“呵，呵咳咳咳......人们只会畏惧眼前的黑暗，却对遥远处无垠的星空青睐有加，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做成的事。”陈涛的嘴里开始咳出血来，他看着离得远远的楚牧云，笑着道：“你不用害怕，我已经没有什么底牌了。”
楚牧云不为所动，于是陈涛继续说道：
“你应该有一个十分美好的童年吧？
真羡慕你啊，
我的童年，是在贫民窟里度过的，
我的父亲，呵，姑且算是个父亲吧，他是一个赌鬼，
每次赌输了以后，都会喝得烂醉如泥回来打我和母亲，骂我是我母亲生下来的野种；
而我的母亲，她是一个jì • nǚ ，
她会偷偷藏下接客的钱为我买我馋嘴的吃食，还会哭哭哀求私塾先生收下我读书，
没有钱支付学费，她便用身体来偿还，
后来，私塾里的学生有些接触了修炼，我便将他们的功法偷了自己一个人偷偷修炼，
虽然那时我还小，但我知道，这会是我少见的翻身机会；
我刻苦的修炼，修啊，修啊，终于有一天，我能冥冥之中感受到天地之间存在的那股气了，
我欣喜若狂，
我想要回到家告诉母亲，他的儿子，以后一定会变得有出息，让他过上好日子，
但是，但我回到家时，
我有看到了那个暴虐的父亲在殴打我的母亲，
他怎么敢的啊，
从来都只有在母亲挨打以后小心翼翼的安慰母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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