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等人相互望望，也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所谓的‘随意赏’，就是微臣现在还没想好需要什么，日后若是想好了自己需要什么，再请陛下赏赐给微臣。”
“赵墨，你很狡猾啊！”
纣王笑了，用手虚点赵墨道：“日后你若想要王宫，朕岂不是要住到街上？”
“陛下错了。”
“哦，朕何错之有啊？”
有人敢当面说自己错了，纣王通常会盛怒，但此时纣王的心情极佳，而且跟赵墨说话也颇为有趣，所以纣王也不在意。
“微臣一心为了大商，极有自知之明，怎敢开口讨要王宫？况且赏赐微臣什么，决定权在陛下，陛下到时觉得微臣的要求过分，直接拒绝便是。”
“嗯，听你这么一说，倒也很公平，好，朕就赏你一个‘随意赏’！”
赵墨见纣王答应，立刻从袖口拿出一张折叠好的龙须纸，摊开放在纣王的案头。
纣王也很爽快，提笔挥毫，写了“随意赏”三个字，交给赵墨。
赵墨谢恩之后收进袖口。
妲己用一双美目注视纣王给赵墨“随意赏”的整个过程，没有开口阻挠。
刚才她要纣王答应修建鹿台，赵墨没有阻止，她很满意，所以也就放赵墨一马。
彼此都是有故事的人，都知道对方的底细，还是维持某种平衡比较好。
“微臣还有一事要提醒陛下。”
“何事？”
“为了把假国书弄成真的，咱们这边必须造势，让犬戎国想赖都不可能。”
“哦，你有何想法？”
纣王虎目微眯，越来越觉得这小子的脑子真是一个挖不尽的宝藏。
“陛下可以举行一个隆重的饯行仪式，邀请在朝歌的各国使节都来参加，让他们亲眼见证犬戎国使团把割让土地的国书呈交陛下，收到陛下的回礼，然后愉快离开。”
“哈哈，甚妙，甚妙！如此，犬戎王想赖账都赖不掉，他若敢赖账，朕便名正言顺地打他！”
……
黄昏。
下值时分。
费仲和尤浑携手从王宫里面走出来，赵墨和蒋常例牌跟在后面。
五品绣衣校士王京年站在王宫门口远远地望着，他要等到赵墨往王宫侧院走的时候才会过来进行保护。
“蒋常啊，你要好好跟赵墨学学，赵墨虽然年龄只比你大几个月，可做起事来比你老成至少一个辈分。”
费仲回想今日赵墨在纣王面前的表现，由衷地发出感慨。
同样是小厮，为何就差这么远呢？
自己的小厮只知道蹲在树下戳蚂蚁洞，但尤浑的小厮已经敢在天子面前侃侃而谈了，更令人感慨的是，天子居然都接受了他的提议。
免死文书。
随意赏。
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天子竟然都同意了，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招来一顿呵斥。
而且人家赵墨还得了九品官职，虽然品级不高，但身份在那里啊！
我的小厮是九品官员……这话说出去多有面子？
唉……
上大夫费仲想到这里，忍不住微微摇头，对中大夫尤浑竟然有些羡慕，原本他一直把这个面白无须的家伙当成小弟来看待的。
“老爷，我才不稀罕他的老成呢，我有我的好，他为何不学我？”
蒋常很不服气地说道。
哟嚯，我说的话，你小子居然敢当众反驳，是谁给了你勇气？……面色阴鹜的费仲回过头，默默地盯着自己的小厮，眼神凌厉。
“本来就是嘛，人家李大侠都当着几万民众说我是他的好友，赵墨有这个资格吗？”
呃……费仲凌厉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
可不是？
李傲天现在已经是太子太傅，是太子殷郊和王子殷洪的仙修师父，蒋常被他公开认可，这份殊荣可不简单。
如果视野再开阔些，往后看二十年，等殷郊坐上王位，李傲天就是现在闻太师的地位，蒋常相当于就是闻太师公认的好友，那时他在朝堂的影响力，岂是赵墨能比的？
赵墨此人，谋的只是一城一池，而蒋常，谋的是整个天下啊！
费仲在心里用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来比较赵墨和自己的小厮，他顿时心理就平衡了。
“蒋常，尽管如此，人家赵墨身上的优点，你还是应该借鉴的。”
费仲用居高临下的口吻，温和地说了一句，就回过头，昂首挺胸走向车篷。
“蒋常很不错的，确实有不少长处值得赵墨效仿。”
尤浑赶紧打圆场。
“蒋常，你这么厉害啊，居然跟李大侠是好友？”
赵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么？”
蒋常仰起头，斜眼睥睨赵墨。
“那天是谁给你机会上去找李大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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