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么多人。”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
又感觉头发有些湿哒哒,便运起内功。
随后头顶冒烟,眨眼间便蒸干了发丝。
叶谨言这一手顿时让不少人收起了轻视之心。
内力高强者固然可以做到这一举动。
但用内力来搞发型…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喂,你们谁是领头的?”
叶谨言看着眼前红红绿绿的各式衣衫,分不清都是哪门哪派。
当然除了少林寺那些光头。
“大胆!这位便是嵩山派左掌门,也是本次除魔的发起之人。”
丁勉大喝一声,介绍了左冷禅的身份。
“哦哦,你声音轻点,我刚睡醒还有点没缓过劲儿。”
叶谨言活动着身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对面众人则是看得连连皱眉。
这小子也未免太过托大。
听闻左冷禅之名竟然还是这般作态。
实在是好生狂妄。
“诸位,岳某来迟了。”
未见人先闻声,山径上陡然响起男声之后,一名男子领着身后五人穿过人群走到了平台之中。
男子面如冠玉,一脸正气。
正是君子剑岳不群。
在他身后,则分别站着宁中则,岳灵珊,劳德诺和林震南夫妇。
“岳掌门来得刚好,这贼子也是刚巧醒来,劳烦岳掌门了,特地带林总镖头来与这贼子当面对峙。”
左冷禅脸上热情,实则心中暗骂岳不群抢他风头。
“左掌门客气,你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嵩山之事,便也是我华山之事。”
岳不群皮笑肉不笑地一番客套,然后就拉着林震南上前指认。
“林总镖头,你上来看,此人是否杀死余掌门的贼子叶谨言?”
左冷禅面色一冷,这本应该是他该做的事。
如今却让岳不群抢先干了。
那这场除魔大会,反倒为华山派做了嫁衣裳。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不悦更甚。
但左冷禅心机深沉,强自忍耐下来,静观其变。
“左掌门,岳掌门,不错,此人便是杀余掌门的凶手。”
林震南其实早就看到了叶谨言,但他还是上前两步,佯装辨认。
即便对其恐怖实力有所认知,但此刻有如此多的武林高手在此,他不认为叶谨言还有活命的机会。
“此人觊觎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当晚若不是余掌门路见不平,林某人一家怕是也遭了他的毒手。”
“哈…”
叶谨言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震南在那表演。
感觉真是离离原上谱。
就你那要自宫的破秘籍,小爷我能看得上?
倒是没想过这林震南居然还有如此丑陋的一面。
幸好胡总镖头已经去世了,否则一定会后悔竟想把小鹿儿托付给这种人。
“林震南,这番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被人逼迫?”
叶谨言斜了一眼岳不群,猜想林震南多半是被他唆使。
君子剑真小人。
别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可是看过书的!
“叶谨言,你休要狡辩,今日有这么多正道人士在此,你跑不掉了。”
林震南色厉内荏地叫嚣道。
身体却是不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事实上他在余沧海被杀那一夜后,便将儿子林平之送去了洛阳。
藏于老宅的辟邪剑谱也交于儿子之手。
料理这些事情后,林震南和夫人留在镖局之中,等待着武林中人上门。
余沧海被杀这么大的事情。
福威镖局作为直接参与方不可能撇清关系。
正道武林虽然都知道余沧海觊觎辟邪剑谱。
但既然嵩山派已经给这次行动定性为“除魔”。
余沧海就不能是一个恶人的形象。
那么他就很有必要出面为“除魔”行动加码,彻底坐实叶谨言为“魔”。
这是他作为一个老江湖的经验,也是无奈。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林震南很容易就选择了倒向武林正道。
帮叶谨言澄清,那福威镖局就要站在武林正道的对立面,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但只要去指认叶谨言,在除魔之后,福威镖局也能顺带涨一波威望。
还能与武林正道搭上交情,飞黄腾达,恢复先祖荣光指日可待。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叶谨言知道多说无益,今日就算说破嘴,他们也是指鹿为马。
“交出《玄白笔记》,再上青城派请罪,由青城派来定夺你的生死。”
左冷禅再不让岳不群出风头,先一步说道。
“玄白笔记?”
叶谨言傻眼了。
自己只是上了一趟雁荡派而已,可从未见过什么玄白笔记。
“怎么,还想狡辩?雁荡派早已派人告知,你与那欧阳克抢夺玄白笔记,差点灭人满门!”
啊?
好一个雁荡派!
叶谨言真是哭笑不得了。
但那些家伙是怎么认出我的?
明明我说我是林平之啊!Www.ЪǐMíξOǔ.COM
那天还跟我说谢谢…
转头就给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人心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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