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裴双愣愣地重复了一遍。跟晋级有关的，她率先想到的就是职位。或许是渡鸦最近人员有什么调整，温朗不满？
不，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这么简单，那么顾云舒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的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否定它。她的视线和顾云舒对上，二人不约而同地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顾云舒“腾”地一下站起来，他下颚绷得很紧，脖颈上青筋浮现。
他想说什么，可碍于倪好还在场，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倪好抱着宠物猪出去了。
裴双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我想的那个晋级吗？”
顾云舒：“还能是哪个晋级？”他脱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凭什么他们敢这么判断？为什么他们会知道那些人在‘晋级’？他们难不成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此话一出，裴双被狠狠震惊到了。
觉醒者已经出现数十年，可它依旧诡秘莫测。即便有最强大的专家团队和最强的后盾支持，对它的研究也攀升到常人难以达到的高度，可联邦，似乎仍然对其知之甚少。
不过裴双觉得这是正常的，想要深入地了解某一样东西，则必然要有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持。觉醒者数目稀少，类目却又繁多，不同的超凡力量之间又彼此不同，这就造成研究时耗时耗力，然而获得的结果却不一定具有普适性。
所以她这一直觉得，联邦对超凡力量的研究已经差不多走到头了。
知道超凡力量的名字、如何转移超凡能力、如何训练常人去使用它已经足够了。
至于晋级……裴双从来没想过。
这是个陌生而可怕的概念。
陌生在联邦从来没有人提出。可怕在渡鸦，这样一个不明组织，似乎已经掌握了“晋级”的规则。
越深入地去想，裴双就越发四肢冰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全部乃至联邦的力量，甚至都没有一个小小的不明组织大？
这真是可怕的打脸。
一时间，温朗和琼恩的形象在她眼里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顾云舒稳住她：“别急，我先回去在琢磨琢磨，可能是我们想错了。你先回去吧。”他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还笑着耸了耸肩：“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应该开心，你立了一个大功。”
裴双笑不出来，在她的认知里，安全部应该是最牛逼的。所以哥哥才愿意投身安全部，为其效劳。而她现在虽不情不愿，但想着安全部做后盾也还不错。但如果事实真如猜想那样，她怕她无法接受理想的破灭。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是宝贝打来的。
“老实人，今晚有紧急任务，现在集合。”她似乎在奔跑，说话有点喘，呼呼的风声顺着扩音器吹满整间包厢。
等她挂掉电话，顾云舒嘱咐她：“注意a，看看他的表现。”
不用他说，裴双也知道。
宝贝催得很紧，给她发了总部的定位。裴双有点奇怪，a都没有给她发消息，为什么宝贝要？
霓虹灯的光影在街道上游弋，裴双经过一处昏暗的街角，走出来时戴上了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
她打了一辆车来到工业园区，外来车开不进去，裴双无法只得下车步行。还没走近，就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
几个黑色的人影鬼鬼祟祟，各个手里搬着仪器部件往大卡车的车厢上运。宝贝肩上更是直接扛着那个硕大无比的脑机主体，呼哧呼哧地走下楼梯。因为重力的原因，她面目有些狰狞，龇牙咧嘴地朝裴双打了个招呼。
“趁着天亮前我们要把这些庞然大物运走，你快去大楼里搬。”
裴双脚没动，她四处张望：“a呢？”
“他没来，这是总部直接下达给北区的任务，你干就是了。”
“为什么要搬？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宝贝斜了她一眼：“这里被发现了，上回阿远杀了一个罪犯，在他身上留下了指纹。那群治安官就跟闻到屎的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裴双讶然地挑了挑眉，她举起自己的手，就跟展示什么珍贵的收藏品一样晃了晃：“我手指骨折了，搬不了。我可以替你们喊加油。”
宝贝把肩上的脑机霍地一下放到车厢上，巨大的撞击声稀里哗啦，像是退潮的浪花，好久才消散。
她脖子上青筋暴突，眼神凶狠，默不作声地上下打量裴双，闷头回大楼里搬东西了。
裴双“嘶”了一声，这种苦力活，她才不要干。就算宝贝不舒服也不干。
一个走狗模样的男人点头哈腰地把她请到车头的驾驶室。她坐在副驾，闲的没事干脆玩起了手环。
她觉得还是要备一个手环好，这样可以及时通知安全部。就比如现在，她恨不得直接让治安官把他们一网打尽。
“砰！”厚重的车窗隔绝了大部分声音，裴双以为是哪个毛手毛脚的家伙重重地把那些机器扔到车厢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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