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鸟铳手甚至一个铳弹能打穿三个饥兵,本来饥兵的阵型就很密集,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阵型可言,饥兵本来就是老百姓组成的队伍,也许前一天他们还是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现在就要扛起自己的锄头铁锹对平时敬畏的不得了的官兵发起决死攻击,这样的情况如果放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对于官兵的弓箭和火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闪避,反正就是跟着人群往前无脑冲锋,官兵甚至都不需要瞄准,随便施放一铳都能打倒一个饥兵,不断的有饥兵的胸口炸开血花,然后整个人翻滚着扑倒在地,身后冲锋的士兵一个不注意,踩到前面人的尸体,又接连着绊倒了一大片人,这些人基本上也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每一个饥兵扑倒,身后立刻就会涌上来无数双大脚,他们瞪着血红的眼睛,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扭曲,这是人在极度恐惧之中的本能反应,他们就像是没有思想的机器,只知道盲目的跟着人群冲锋,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有的人举着菜刀,甚至有的人只拿着木棍和石头就这样混乱的冲锋,然后被一片片的打倒炸翻,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随着袁宗弟发起进攻,李来亨当然也不能躲在后面看热闹,他也策动剩下的六万饥兵向前推进,给袁宗弟支援,前面的人死伤无数,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的惨状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压,有的士兵想掉头往回跑,可是哪里跑得掉,后面都是发了疯的人群,他们人挤人人推人,不断向官兵的阵营推进。左翼的正兵也没好到哪里去,跟老营兵和饥兵一样,也是一片片被炸翻在山坡上。“官兵!后面有官兵!”一个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