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绥德县城老旧的城门依次开启,乱糟糟的官兵排着歪七扭八的队伍冲出了绥德城。绥德的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有官兵往外跑,没有人在乎身边的同伴是不是被乱军冲击的倒下,都只顾着抱着自己身上的一些装备和财物,一心想着离开绥德。左梦庚骑在马上,看见河南兵鱼贯而出,对左良玉说道:“父亲,咱们就这么走了,绥德城不要了?辽东的天雄军可是还没回来呢,咱们就这么放弃了城池,万一城池被建虏给占领了,岂不是封死了卢象升的后路?”左良玉看了看儿子,左梦庚还年轻,有些理想化也正常,他回答道:“梦庚,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都这个份上了,你还在为卢象升担心?别忘了,高起潜大人都能星夜跑回来组织撤退,难道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咱们就不要瞎操心了,逃命要紧,至于卢象升,他们的战斗力你也不是不知道,想必建虏就算来了应该也奈何他们不得吧。”
正在路上的卢象升等人怎么也想不到,本以为高起潜只是怕死,想躲进绥德城避难,可是却不料他坐拥数万大军竟然不打算守城,而是直接放弃了绥德,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这些士兵都是摆设?凭借坚城防守难道都不能拖住建虏一天?何况卢象升的兵马回防根本就用不了一天,除了袁承志率领六百卫队不离卢象升左右之外,一个团的骑兵已经出发,向绥德城急进,只需半天时间就能赶到绥德。就在高起潜和数万人马正撤出绥德城的时候,骑兵团的前锋已经距离绥德不足十里,几乎是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赶到了。
“父亲!你看那边!”正在和左良玉说话的左梦庚突然用手指向了城东方向,左良玉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城东方向不远处烟尘滚滚,似有大军杀奔而来。